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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探究

亚特兰大——

人们普遍认为,肥胖的蔓延。每个人都越来越胖。孩子们都比父母更胖。肥胖引起的流行病已经显而易见:2型糖尿病,心血管病发病率的提高,尤为重要的是乳腺癌等癌症病例的增加。“全球性肥胖”的蔓延不仅席卷了富国,也已影响到穷国。

Aleppo

A World Besieged

From Aleppo and North Korea to the European Commission and the Federal Reserve, the global order’s fracture points continue to deepen. Nina Khrushcheva, Stephen Roach, Nasser Saidi, and others assess the most important risks.

然而,人们是否真的胖到如此不健康的程度了?当然,有人确实过于肥胖,体重到了危及生命的程度。如1770-1809年在世的英国监狱看守丹尼尔•兰伯特,身高5英尺1英尺(合155厘米),体重739磅(合335千克),但他不喝酒,饭量也不过“每顿一盘饭菜”。兰伯特死后,留给人的印象是“温文尔雅”。换言之,人们认为他健康而快乐。

看起来,今天的问题在于,我们已将“肥胖”妖魔化了,甚至那些被视为“超重”而非“肥胖”的人也受到了牵连。事实上,我们已经降低了“超重”的标准,一些人在上一代会被视为体重正常,而今也被包括在“超重”的范围内。我们还认为,肥胖是当今公共卫生方面的重大风险,而且胖人引起了一系列社会问题,

目前,人们已经指出了多种引发肥胖的原因,其中一些是相互矛盾的。有人强调“生活质量”变化的影响:我们比过去更长寿,工作给身体造成的负担更小,也更容易获得更多食物。此外,我们身处廉价“不良食品”或“快餐”的充足供应之中,而极端贫困地区的人又缺少从事体力活动的机会:这就是“贫困导致肥胖”的观点――就是说,贫困助长了体重的病态增长。

还有人认为,肥胖的原因在于个人心理问题:我们依赖食品,将其作为应对外界影响的一种方式。据此假设,肥胖只是神经性厌食症引发饮食失调的一系列症状之一,而神经性厌食症被视为心理疾病。然而,进食过多也是一种癖好,目前人们也往往从医学角度对其进行认识,将其视为个人或群体的遗传性病理倾向。

有些情况下,肥胖还被视为遗传性的“正常倾向”,从进化生物学的角度来看,人体的这种倾向旨在增加体内脂肪,以免在饥荒时期饿死。这种“肥胖基因”(ob-gen)论,是Yiying Zhang及其同事在1994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首次提出的。该文研究了鼠类的肥胖基因,最终根据这方面的发现,对人类的有关情况进行了推断。

内分泌系统病理性变化包括肿瘤、衰老(这也被认为是病理性的)等情况,此类变化会干扰人体的正常生长,这也可能导致肥胖。我们越老就会越胖,这与饮食情况无关――但看起来,这种观点与肥胖基因论矛盾,因为后者认为,我们需要长胖,以免被饿死。据此观点,在美国、中国、日本和欧洲大部分地区,人口的老龄化就意味着民众越来越胖。

最后,病原体的感染也可能导致肥胖。今天,导致肥胖的病原体是腺病毒-36(Ad–36),该病毒会刺激脂肪细胞的生长和增殖,也会令不成熟的脂肪细胞加快成熟速度,至少对鸡有这样的影响。

当然,对一个“真正”的人来说,上述社会、心理、基因等众多因素都可能助长了肥胖。然而,所有解释都将肥胖视为干预对象。就此而言,吸烟是公共卫生领域的范例,但引发肥胖的众多相互交织甚至彼此矛盾的原因却意味着,我们不得不屈从于超出自身控制能力的因素。正如圣奥古斯丁所说:“众多诱惑之中,我每天都在苦苦抗拒对饮食的贪欲。我虽能一劳永逸地摒弃私通的罪恶,却无力一劳永逸地摒弃贪吃的罪恶。”

那么,我们是否正在变得太胖了?从个人快乐和健康的角度来看,“太胖”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真的变得越来越胖,其原因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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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肥胖确实构成了公共卫生问题,那么这很可能是一系列问题,而其根源则在于一种错误假设:人体变胖及其与健康不良的必然联系。这并不是说,肥胖与健康问题无关,但关于体重增长对于社会、家庭以及我们自身快乐的影响,我们已经制造了一种道德恐慌。如果说快餐制造商的阴谋和我们的基因导致了世界性的肥胖流行,人们会感到荒诞不经,但饮食文化正依赖于我们必须控制肥胖流行的观点。

每个时代、每种文化、每项传统都会规定,怎样的体重是不可接受的――不健康、不美观或是放纵的。我们必须将此类观念理解为一种理想身体或正常身体的创造过程――我们渴望拥有这样的身体,但几乎可以肯定,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