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asha Breen/REDA&CO/UIG via Getty Images

菜单的演化

爱丁堡—不管某些食谱怎么说,大自然对于智人的饮食计划,是相当仁慈的。其他类人猿,比如大猩猩和红毛猩猩,都是素食者(尽管一些黑猩猩会吃猴子),但演化让人类“杂食化”,并让我们自己决定大部分饮食决策。那么,演化是什么时候让人可以吃肉的呢?两条线索——物种家族树和化石记录——可以让我们管中窥豹。

人类家族树的分叉朝它的根部汇拢,指向这些分叉的共同祖先。人类和猩猩的共同祖先生活在五百万年前,尽管我们不确定这个祖先是什么,但想必主要甚至只吃素食。如果说五百万年前的人类元祖第一次有了选择包括肉类在内的食谱的机会,那么最后一次这样的机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的一个答案可以从“露西”的骨架残骸上寻找线索。露西是人类的类人猿祖先化石,发现于1974年。她属于南方古猿阿法种,这种古猿生活在300—400万年前的东非,被认为是我们所属的智人的直接祖先。

2009年,人们首次找到了露西所在物种吃肉的证据。研究者发掘了一座埃塞俄比亚遗址,出土了两件339万年历史的化石化的动物骨头,上面有石刀刻上去的标记。这些标记被解释为屠宰动物的记录,但有人质疑为何遗址中没有发现屠夫的“刀刃”。

五年后,遗失的证据出现在了另一座东非遗址中。330万年前,某种生物便在制作钝石器,用途 显然是屠宰。这个日期要早于大部分属于智人种的生物,因此肯定是智人的祖先。最有可能的是南方古猿阿法种,而如果露西不是素食者,那么她的后代——我们——很有可能一直是杂食动物。演化也许让人类具备了食肉的能力,但吃多少、吃不吃则完全由我们自己决定。

一个更“顽固”的演化遗留是我们与奶的关系。母乳可能是生物学驱使我们必须吃的唯一食物。但全世界有三分之二成年人因为乳糖不耐而不能喝液态奶。乳糖几乎只在存在于奶中。对于这种不耐的解释是产生乳糖酶(让身体能够消化乳糖的酶)的基因一般会在儿童时代晚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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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有两个办法解决。首先,安纳托利亚(Anatolia)农民在大约10,000年前,让细菌去分解乳糖,将奶变为凝乳、奶酪和酸奶。如此,乳糖敏感人士也可以毫无阻碍的消化这些乳制品了。

第二个办法来自演化。大约7,000年前,中欧农民出现了基因突变,乳糖酶基因不再会在儿童时代晚期消失。携带这一突变的人类终身都能安全饮用液态奶,而不会产生乳糖不耐个体需要承受的不良反应

这一突变对于继承者来说是一大优势,而随着携带者进入北欧,在农民中间迅速传播,形成了人类历史上扩张最迅速的演化事件之一。如今,大约90%的北欧人,以及相近比例的欧洲裔北美人,为乳糖耐受型。非洲、南亚和中东的部分地区也独立演化出了相同效果的突变。

人类饮食习惯在动物中独树一帜,因为我们无处不在,无所不吃。事实上,人类食用数千种动物和大约7,000种植物。但尽管我们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有演化维度,其中却很少有禁食效果——肉类和奶类从不同方式证明了这一点。简言之,选择也许是决定人类饮食的最大因素。生物学决定了我们能吃什么,而文化决定了我们要吃什么。

http://prosyn.org/pe3KF3Z/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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