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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领导危机

布鲁塞尔—欧盟的危机名单还在加长。但是,除了英国“退欧”公投、波兰宪法法院乱象、俄罗斯扩张主义、移民和难民问题以及民族主义复兴,欧盟最大的威胁来自内部:政治领导层正在让欧盟机构陷入瘫痪。

好像是为了证明这一点似的,欧盟成员国领导人(英国首相梅除外)最近齐聚斯洛伐克布拉迪斯拉发试图证明欧洲的团结,并启动英国退出后的改革进程。与会者在构建欧洲防御联盟方面取得了一些进展——这令人欣喜,并且朝着承认欧盟当前组织框架不可持续迈进了一步;但对有意义的机构和经济改革几乎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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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意大利总理伦齐在峰会闭幕时拒绝与法国总统奥朗德和德国首相默克尔同台,这确认了人们对领导层失去方向正在加剧机构功能失调的担忧。本应为团结正名的峰会反而揭露了更深层的分歧。

欧盟领导人必须为最近的失败负责。首先,他们必须停止许诺空头支票。欧盟机构能力欠缺是显而易见的,特别是在面临其敌人时。因此现在欧盟面临严峻选择:向统一跃进,或陷入不可避免的解体。

新欧洲人想做出选择。许多政客担心推动欧盟改革议程会导致他们付出高昂的国内政治代价。他们指出,在当前政治环境下追求进一步一体化是鲁莽的,欧盟应该专注于少做、做好。

但这是错误的权衡。欧盟可以构建一个更加一体化的经济治理模式以增加投资、创造就业,与此同时理顺它的操作流程以解决对繁文缛节和机能失调的抱怨。

极少有欧洲领导人理解欧盟——及其自身的政治未来——的真正风险是现状。放眼欧洲,民粹主义运动正在投票箱中横扫传统政党,带来真正变化的窗口正在快速关闭。

这并不是宿命。太多领导人对国内民族主义者和民粹主义者只是动动嘴皮子,错误地认为这样就能捍卫他们的国内支持率,而他们实际上应该表现出真正的领导力以及为人民利益而斗争。

即将到来的法国和德国大选将是欧洲领导层未来的风向标。在最新的德国地方选举中,默克尔的基督教民主联盟及其执政伙伴社会民主党遭遇惨败,这可能意味着德国执政联盟明年大选告急。与此同时,对极右翼的德国另类党(AfD)的支持率持续攀升

默克尔有两个选择:她可以右倾,如法国前总统萨科齐为法国总统大选所做的最后一搏那样;她也可以硬碰AfD的简单化立场,坚持中间道路。选择是显而易见的:默克尔应该坚持战斗,同时拿出欧盟现代化的替代愿景。

打败民粹主义需要领导人承认因全球化而落后的人群,同时也需要打破存在速效药或全球化可以迅速逆转的神话。与民粹主义观点相反,保护主义无法降低年轻人失业率或收入不平等。如果欧盟国家拒绝目前正在讨论中的贸易协定,包括跨大西洋贸易和投资伙伴关系以及全面经济和贸易协定,那么欧盟占世界贸易的比重将继续下降,欧洲经济也将因此蒙受损失

类似地,如果欧元区无法通过强化其经济治理结构实现进一步融合,那么欧洲的金融危机还将继续,破坏社会流动性和社会正义。欧盟领导人应该更高效地提出这些观点。

放眼西方,2008年金融危机所引发的政治斗争仍然没有结束。它已经从问责和改革战争演变为开放和封闭社会愿景之间的冲突、全球共识与仍在国家、地方甚至部落层次运行的政策之间的冲突。

如果欧盟平复对全球化、自由贸易和开放社会的反动,就需要更多的领导人、更少的管理者。坦率地说,欧洲领导人应该不至于愚蠢到通过指责欧盟机构、假定的贸易协定和难民为他们自身在解决失业和降低不平等性方面的失败开脱。

欧盟的当前危机管理策略已经穷途末路。我们欧洲人可以当鸵鸟,放任欧洲工程缓缓死去,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开启新的复兴和改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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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正确的选择同样显而易见:欧洲领导人应该为欧洲人民提供新的社会契约,它基于这样的认识:人民对全球化的合理担忧应该用进步的欧洲集体应对措施来解决。

欧洲曾经是全球化的主要推动力,也只有欧盟有力量改变结果。欧洲领导人必须向选民解释民族主义为什么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