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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解决欧洲银行危机

伦敦—欧洲银行业步路蹒跚并且高度分散。它的问题在某些国家和金融机构中尤其尖锐,但这一行业的盈利水平平均而言要低于其股权成本,并且其手中的不良贷款和难以估值的资产的存量之大足以威胁到未来多年的市值。

意大利正是如此。其银行业萎靡不振不但威胁到经济复苏、阻碍了投资,并且其银行业的麻烦尖锐地反映了一个影响到整个欧元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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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12年春,显然欧洲银行系统已成为欧元大厦的一个关键弱点。人们已经认识到,共同银行监督、中央化清算框架以及共同化存款担保机制是欧元区必不可少的支柱。人们认为,这些措施短期有助于加快银行恢复,并最终结束金融分散问题,形成一个公平的经营环境,降低未来银行危机风险,最终遏制并共担银行倒闭的成本。

但好心办了坏事。欧洲银行联盟的现状不但远远算不上完善,其设计缺陷更是令它成为不作为和不稳定的根源,这可能比它原本想要解决的问题还要糟糕。

比如,存款担保机制完全看不到进展迹象,而关于单一清算基金,以及因为它无法获得公共支持,故而不能解决大规模银行灾难的争论也是众说纷纭。最后,自救(bail-in)规则引入过早,银行还无法发行足够的足以自救(bail-in-able)的债务。

这些顺次发生的问题可以也应该用时间来解决。但银行联盟本身的概念基础存在更加麻烦的问题,特别是其清算框架。

2007年以来,欧盟国家向陷入困境的金融机构提供了超过6,750亿欧元资本金和应偿还贷款以及1.3万亿欧元担保,因此不难理解它们希望限制援助(bail-out)。再考虑到援助常常会为了保护现有银行利益和行为而妨碍重组、清算和整合,从而延迟必要的资产负债表修复、导致欧洲银行系统僵尸化,这一顾虑就更加合情合理了。

诚然,国际经验表明必须使用公共资源才能实现成本最小化和加快整合。但孤立干预的逻辑忽视了系统的互通性,一家大机构陷入困难常常形成溢出效应,带来破坏性的全系统挤兑。正因如此,西班牙和爱尔兰的成功干预都是全面干预,需要大量国家和欧洲资源成立“坏银行”,保证随后进行一次全系统的资产大检查、资本重组和整合。

尽管这些计划的全面性特点是其成功的因素,但不论是银行复苏和清算指令(Banking Recovery and Resolution Directive)还是单一清算委员会(SRB),都不是为了落实这些系统性因对措施而设。事实上,SRB甚至没有行政权限实施它的决定,而由国家当局实施。它也没有能力确保银行清算时银行系统的其余部分采取必要的预防性措施。

���言之,欧洲银行清算框架将干预工具从国家当局(它们知道应该怎样做)手中收走,但并没有在欧洲层面恢复这些工具。结果,不论是国家政府还是欧洲当局,都没有行动的权力。

这就导致意大利当局面临的选项十分有限。单方面一刀切援助将导致银行联盟承压,公共财政吃紧,而意大利银行系统结构性弱点依旧。或者,他们也可以保持当前的渐进方针,该方针本质上即投入少量公共资源,强迫情况较好的银行支持情况较差的银行。但这一策略对大机构束手无策。

第三个选项是通过制定全面的债务重组、资本重组和整合意大利银行系统的计划来应对欧洲银行联盟的缺陷,从而结束几十年来的治理和监管不力。

这一新方针首先要求大幅扩大阿迪兰特基金(Atlante,其成立的目的是对情况较差的意大利银行进行资本重组)的规模,让它对银行业的“坏银行”资产进行梳理鉴别。如果欧盟委员会竞争管理当局能承担治理阿迪兰特基金的责任,那么增加投入意大利公共资源的要求也可以接受。

其次,一旦从不良贷款中解放出来,银行需要进行预防性资本重组,包括次级债券持有人的自救以及立刻补偿散户投资者。接着,所有银行都应该被要求在短期内根据单一监督者的指示筹集私有资本,直到能够建立足够确保生存的缓冲;不能按时完成这一任务的银行应该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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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应该采取深度改革促使银行业务模式的真正变化,重塑银行盈利能力。这些改革应该包括专门针对银行员工的冗余机制(以便利整合),修订偿债能力法和法庭程序(以纠正拖延补偿),大幅变革公司治理、特别是合作性银行系统的公司治理等。

由于银行联盟的分散和能力不足,欧洲当局无法指定这样的计划。必须由意大利来打破不作为的恶性循环,采取必要的果断措施修复意大利银行(并避免真正的危机),这也将为解决欧洲清算机制缺位的问题提供一个蓝图。意大利需要表明它既能当消防员,也能当建筑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