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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共和党羔羊

纽约—20世纪60年代,异见诗人亚历山大·加里奇(Alexander Galich)描写了苏联共产党员在斯大林罪行中的沉默共谋,主要是导致数百万人被关押或死在古拉格的大清洗运动。“这些沉默者成为大佬,因为沉默是金,”加里奇写道,“保持沉默,你就能爬上高位。”

我从来不曾想到,这些事情会在美国产生回音。但特朗普总统改变了所有人对于可能发生什么的认知。

尽管特朗普的总统生涯急速堕入深渊,共和党的大佬们仍然基本保持沉默。他们当中不仅有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和他的参议院同志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也包括前总统小布什、詹姆斯·贝克尔(James Baker)和迪克·切尼(Dick Cheney)。他们对“共和党价值观”忠诚可以追溯到里根时代——低税率、轻监管和社会保守主义——让他们面对特朗普政府给美国和世界所造成的伤害默不作声。

近几十年来,这些共和党价值观从未给普通美国人带来经济好处。此外,小布什在任期间美国所发动的入侵伊拉克战争损害了美国的国际地位,而俄罗斯、土耳其、匈牙利和其他国家的民族主义政府日益质疑美国全球领导力的道德正当性。

特朗普上台后——他完全不顾任何道德指引——共和党政策重点仍然保持不变,但任何剩下的类似“价值观”的东西也消失殆尽。特朗普对盟友的背叛,对俄罗斯干预2016年美国总统竞选的否认,对新纳粹和白人至上主义的友好态度,以及公私不分的做法理应让所有共和党人对他的政府唯恐避之不及。但是,即使是显然对特朗普有所担忧的官员,最后也在为总统道德正当性出力。

2018年9月,一位据说是特朗普政府高官的匿名人士在《纽约时报》发表一篇社论,宣布“我加入抵抗运动”,似乎是为了缓解我们对共和党沉默的担忧。“坦白说,”匿名人士写道,“我们的抵抗运动不是流行的左派‘抵抗’。我们希望政府成功,认为政府的许多政策已经让美国变得更加安全和繁荣。”但所谓的繁荣颇可质疑,特朗普灾难性的外交政策——比小布什还要糟糕——则让美国失去了世界的信任和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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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还希望一些曾在特朗普政府任职的美国前军方领导人加入抵抗——特别是前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弗林(Michael Flynn)和麦克马斯特(H. R. McMaster)、前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James Mattis)以及在成为白宫幕僚长之前担任国土安全部部长的约翰·凯利(John Kelly)。

弗林在国家安全顾问任上只待了几周,现在已被定罪,但其他三人被广泛视为“房间里的成年人”,可以制衡特朗普混乱的表演本能。他们说服了自己,而不是试图让特朗普下台,他们可以控制他,巩固自己的权力。他们可以支撑起美国的制衡制度,把我们就回正常状态。

但是,特朗普一开始把这些退伍军人称为“我的将军们”,但随后何他们逐一闹翻并撤了他们的职。最终,他们在特朗普灾难中的共犯角色与加里奇所谴责的、给苏联人民造成巨大伤害的共产党人的缄默别无二致。此外,这些人大多为退役美军将领,不像前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和其他人在斯大林时代那样必须战胜恐惧。

如今,一些抵抗者终于发出了声音。匿名人士可能是特朗普的那些将军中的一员,他写了一篇《警世钟》(A Warning),将于11月发布,发行人说这是一部“爆炸性”著作,“提供了令人震惊的关于特朗普总统和他的记录的第一手猛料。”麦克马斯特也在写一本书,计划在2020年出版,这部书是关于当代“最重大的地缘政治挑战”的,可能以特朗普为特色。

最新一位共和党抵抗者是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特朗普的第三任国家安全顾问,9月份离职,据说也在写一本爆料著作。一些人赞扬博尔顿表达了美国对乌克兰政策的担忧。有人推测博尔顿或他的某位门徒便是 “吹哨人”,引导人们关注7月25日特朗普施压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调查2020年民主党总统提名竞选人乔·拜登(Joe Biden)的那通电话。但同样是这位博尔顿,2003年在美国国务院供职时曾支持灾难性的入侵伊拉克战争。

你可能会说,迟到总比不到好。但是,最近的“抵抗”风潮有一点太迟了。这些沉默的“抵抗者”想要我们相信他们把国家放在第一位,而事实上,特朗普的总统工作是进一步分裂美国和世界。

在2018年的社论中,匿名人士哀叹道,美国“与[特朗普]一起堕落了,让我们的讨论失去了体面。”如今,博尔顿之流眼看就要成为英雄,而美国政治进程似乎连常识也要失去了。

加里奇诗歌的主角赫鲁晓夫在1956年谴责斯大林,而在此前几十年里,他一直忠于这位独裁者。而他也坦白了自己的罪行,他的手“沾满了鲜血”。

这可以作为测试。在我们因为博尔顿、麦克马斯特等人现在反对特朗普而急于接受他们时,应该看看他们是否有勇气为此前的合谋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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