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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监管互联网

华盛顿—这段日子以来,唯一能够团结美国左派和右派的话题只有“科技逆流”:所有人都同意,应该对数字平台施以联邦监管。问题已不再是要不要,而是如何进行。

众议院议长、民主党级别最高的联邦官员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最近回击了她的科技巨头旧金山选区,宣布 “自我监管的时代已经结束。”总统特朗普本周正在白宫举办社交媒体峰会,密苏里州共和党参议员约什·霍利(Josh Hawley)已经引入立法,威胁如果平台表现出“有政治倾向”调整,将剥夺平台豁免权。

政客们正在疏导公众对数字平台的普遍的憎恶:据皮尤研究中心民调,美国人将假信息视为比暴力犯罪跟大的威胁。但是,与欧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决策者目前对监管问题避而不谈——说什么科技过于复杂,或有效措施难免带来政府审查。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和司法部(DOJ)已开始对Facebook、亚马逊、谷歌和苹果进行反垄断调查,而众议院反垄断次级委员会(House Antitrust Subcommittee)也开始了调查。但反垄断诉讼行动缓慢,根据现行法律很难获胜。此外,没有监管监督的话,光靠反垄断措施无法解决威胁到作为民主运转的必要条件的信息流的脆弱性。

数字平台是媒体看门人,影响着新闻消费、政治表达和公民社会忠诚。但是,美国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记录道,它们允许机器人、假帐户和点击农场(click farm)影响用户,将编辑功能外包给优化算法,夸大愤怒和阴谋论来西医用户观看在线广告。假内容,如最近一段关于佩洛西的被篡改的视频,进一步腐化了新闻供应链。平台往往在假消息传播开去之后,才会执行服务条款。

平心而论,数字平台的技术和商业行为日益复杂,而国会听证表明,决策者普遍是科技文盲。但复杂性过去也没有能够阻止美国成立食品药品监督局(FDA)和核监管委员会等专家机构来保护公民的安全。在信息和言论领域,联邦通讯委员会也曾经起到过遏制看门人、捍卫新闻自由的作用。

既然美国政治界愿意采取行动,他们应该首先成立一个政府专家监管机构,保护信息供应链的完整性。我们构想了一个新的数字民主局(DDA),它将做那些数字巨头自身没有激励去做的事情:促进透明度,改善用户控制,以及帮助维持地方新闻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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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DA能遏制数字系统的脆弱性,同时又不干预内容决策——就像广播、电视、有线电视和通讯提供商随着自身的发展而变得日益受到公众问责。自我监管起着重要作用,包括新闻业自身的透明度规范。但政府监管——如通讯公司的公共运营者(common-carrier)规则、政治广告披露、同一市场内报纸和广播机构交叉持股限制、支持非商业广播节目等——对于防止滥用至关重要。至少在广播业,媒体监管营造一套公共利益文化和说辞。

对于数字媒体看门人,DDA将强制披露关于谁支付在线政治广告、机器人是机器人,以及以新闻组织名义发帖的主机群组(group hosts)和网站的身份的信息。这有助于用户理解他们和他们的同胞如何以及为何成为目标对象,并限制不当监控。这将让用户能够控制他们的数据如何被使用以及算法如何提交内容。它有助于用户保护自己遇到假视频和行为实验。它将聚焦于互联网基础设施和其他对问责新闻的支持。

为了避免工业时代美国监管机构的陷阱——它们的规则过于规范,与老牌企业和其他既得利益勾结,往往会妨碍创新——DDA将采取二十一世纪结构。它将是一个敏捷的监管机构,使用灵敏软件设计,提供足够的薪酬开发必要的内部技术能力。它将采取严厉的离职后游说禁令,以防止出现政府-数字平台旋转门。

新机构可以与FTC和DOJ的美国竞争和隐私当局密切合作,也可以与它们绑定。基于消费金融保护局(Consumer Financial Protection Bureau)的例子,DDA将是一个透明、合作性的机构,向公众开放数据和流程。该机构还将制定标准,并不断地衡量它们的效果,能够在技术持续演化时不断地调整。

DDA不会决定在线内容是真是假,或者是否存在异议,而是将聚焦于面对假消息的系统脆弱性。它将执行民主问责,要求大平台有明确的内容删除规则、在线广告披露、用户申诉流程,以及公共利益研究者可用。它将要求平台的实名政策包括某些认证流程,热门话题必须具备用户所假设的可信度。DDA还可以引导平台允许用户客制化散播他们的新闻种子(newsfeeds)的算法。由于平台吸走了原本可维持地方新闻业的收入来源,DDA可能还会成立一个基金支持这些地方新闻机构。

尽管数字平台造成了诸多复杂问题,但政府有责任保护公民——就像在其他同样复杂的领域一样。随着美国2020年总统竞选渐近,人工智能成为信息生态系统的一个日益庞大的挑战。事关民主之健康,监管已经成为捍卫自由的不可或缺的条件。

https://prosyn.org/3szHFtA/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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