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an1_JOHANNES EISELEAFP via Getty Images_covid mask USA Johannes Eisele/AFP via Getty Images

重建疫情后美国的社会信任

芝加哥—乍一看,新冠疫情加深了美国国内的经济分歧。它加剧了收入和社会不平等,并突出了许多长期存在的系统性问题。

例如,妇女比男性受到不利影响更大。来自贫困家庭的儿童比来自较富裕家庭的儿童更难适应虚拟教育。专家认为疫情期间家庭暴力和虐待儿童事件迅速增加 ,但由于学校关闭导致监测减少,大部分增加没有得到报告。低收入个人面临更高的健康风险,因为许多恶化新冠后果的因素与收入负相关。

但是,尽管疫情造成的代价十分惨痛且分布不均,但这场严酷考验能否有助于恢复长期改善所有美国人经济福祉所需的相互信任?

信任,即经济学家所谓的个人对自己不认识的人的诚实和正直的信心,是经济成功不可或缺的要素。它也经常被忽视。

经济意义上的信任就是相信对方不是为了利用你。缺乏信任就是觉得你必须在每一个回合中争取最大的利益份额。信任使政策妥协成为可能,因为各方都明白,收益将随着时间的而得到共享,即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达成协议时受益。与健康的个人关系一样,人们可以轮流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因为他们知道将来会有很多需要妥协的互动,所以从长远来看,结果使平均的。

此外,经验证据表明,信任解释了国家间经济增长差异的很大一部分 ,并且提高了经济衰退时期的政治稳定 。合作能力改善了每个人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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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显示,在欧洲国家或主要由欧洲裔组成的其他国家中,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信任度最高,超过70%的人口表示信任他们不认识的人。巴西和北马其顿的信任度最低,分别为7%和13%左右。

美国国内的信任水平处于北欧和东欧之间,41%的美国人表示信任他们不认识的人。有经验证据表明,美国人的不信任可能源于历史歧视,因此美国的信任度低于北欧也就不足为奇了。美国政治辩论日益分裂亦然,部分原因就在于媒体机构发现煽动愤怒比促进妥协更有利可图。

近年来,缺乏信任一直是美国经济政策的重要障碍,因为解决美国主要问题的办法都需要某种程度的再分配。通过平权行动等政策为代表性不足的少数群体和妇女提供更好的机会剥夺了其他群体的机会。同样,保护美国制造业和农业就业岗位也会提高价格——相当于对美国消费者征税。

要打破政策僵局,选民必须愿意抛开一些眼前的私利。如果他们相信他们的宽恕将得到回报,就更有可能这样做。人们通过致力于共同目标来建立信任,并且随着社会和经济合作而增加信任——特别是如果这项活动为社会其他成员创造价值的话。

这正是疫情期间发生的事情。美国国家停摆所导致的限制和经济成本是年轻和健康的美国人为保护高风险群体而付出的代价。与许多其他国家不同,许多限制最终都是自我执行和自愿的。

与英国和欧盟国家不同,美国没有因为人们没戴口罩而进行罚款,也没有用监控保证人们遵守隔离规定。当然,这有明显的缺点。缺乏执行和协调的应对导致美国 感染率居世界第三位,死亡率居世界第十二位。但也有一个重要的好处:人们的行为表明他们愿意为公共福祉做贡献,而不仅仅是他们害怕因不遵守规定而受到处罚。

低风险个人遵守新冠限制是因为他们愿意,并相信这样做将有助于保护他人和自己的安全。疫情期间,健康的大多数人为保护少数弱势群体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因为联邦和州政府没有强制遵守规定,我们可以说人们是甘愿付出代价(尽管也许并不快乐)。没有统一的措施,也不是每个人都遵循同样的预防措施。但最终,数以千万计的人在一年多的时间里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和生活质量。鉴于人们普遍担心美国目前正受到民粹主义和自私自利的破坏,这一代价高昂的牺牲尤其难能可贵。

如果美国人在评估疫情时忽视这一来之不易的一线希望,那将是一件憾事。信任还会 代际传播。家长应该提醒他们的孩子,老师应该教育他们的学生,千百万人为了保护陌生人的安全而做出了牺牲。现在,美国有一个独特的机会来加强信任、团结与合作,进而应对未来的经济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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