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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如何看待特朗普

伦敦—唐纳德·特朗普在美国总统竞选中大获全胜,这震惊了全世界。墨西哥总统涅托引人注目地保持沉默,而法国总统奥朗德则说这开启了一个“不确定性时代”,克里姆林宫要得意忘形了。这说明特朗普不像过去的美国总统那样在国际上受欢迎。但有一个国家基本不为所动:中国。

特朗普对中国的立场是众所周知的:他什么事都要指责中国,不管是对他的对手的攻击(美国政府认为这是俄罗斯杰作),还是气候变化(他说这是中国为了破坏美国的竞争力而布下的骗局)。他还承诺对中国商品征收45%的关税。

 1972 Hoover Dam

Trump and the End of the West?

As the US president-elect fills his administration, the direction of American policy is coming into focus. Project Syndicate contributors interpret what’s on the horizon.

但中国流淌着儒家的中庸血液。中国领导人没有急着判断美国的未来政策,更没有采取过早的行动,而是对特朗普胜选保持中立态度。他们似乎坚信,尽管双边关系会有所变化,但不会发生根本性转变。特朗普当选既不会特别好,也不会特别坏。

一个有利的变化是当选以后的特朗普就停止了攻击中国。相反,他在Twitter上发布了一则视频,由他的外孙女用普通话朗诵中国古诗——此举立刻打动了中国。不管是不是在向中国传递明确信息,这一举动强调了特朗普的竞选纲领与他的实际立场和计划也许并不相同。

一些西方人可能认为仅仅凭着竞选纲领就足以激怒中国领导人。但事实上,国家领导人会见达赖喇嘛的情形对中国人的冒犯远甚于此——而奥巴马总统在6月份就这么做了。此外,此前的美国选举清楚地表明,竞选纲领与现实之间基本上毫无关系。

特朗普的竞选纲领包括了一些一损俱损的承诺——比如他征收关税的承诺,这进一步表明他未必会认真对待竞选纲领。长期以来,能够获得来自中国的廉价产品使得即便是美国市场上的非中国商品也承受降价压力。对最有可能消费廉价进口商品的低收入家庭来说,这简直是及时雨,因为他们的购买力大大提高了。

如果中国进口品被阻挠,物价将会上涨,从而遏制消费,阻碍经济增长,加剧不平等性。并且美国甚至仍然无法避免制造业就业的流失;就业岗位将流向越南或孟加拉国等劳动力成本比今天的中国还要低的国家。

投资流亦然。作为全球化的第二引擎,它在关于中美经济关系的讨论被理所当然地忽视了。中国是美国国债的最大买家之一,并且一直在为美国消费和投资提供融资。中国甚至可以帮助特朗普所承诺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融资,从而减小美国预算的压力。

因此,特朗普不可能大幅改变美国经济政策,至少如果他知道怎样对自己最有利的话是如此。他可能在外交政策方面做出一些改变;但这些变化更有可能是为了取悦而不是刺激中国。

多年来,奥巴马政府一直在亚洲搞战略再平衡。在中国快速积累经济和军事优势的同时,奥巴马似乎在竭尽全力遏制中国崛起,其手段包括让美国介入南海领土纠纷。

相反,特朗普在外交政策上提出了“美国第一”的方针,不太关注南海纠纷。这对中国来说当然是件好事。中国欢迎美国减少涉足亚洲——特别是南海和台湾。

但这里也存在纲领和现实的差异,我们不应该期待会出现巨大的变化。当选后不久,特朗普就像日本和韩国领导人重申了美国对两国安全的承诺,尽管在竞选时他承诺要提高美国的“保护费”。除此之外还有朝鲜的威胁,因此美国从亚洲战略性撤退(这可能引起动荡)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特朗普兑现其改善对俄关系的承诺,则中国摆脱美国压力的可能性又小了一分。不再需要应对俄罗斯的美国将由更多时间用于亚洲事务。

此外,俄美关系回暖也可能导致中俄关系出现微妙变化,自俄罗斯因为吞并克里米亚与西方闹僵以来,中俄关系大大地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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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胜选绝非不重要。他不是普通的美国总统,并且,借用《大西洋》(The Atlantic)的塞伦娜·齐拓(Salena Zito)的,必须认真对待特朗普,但不要从字面上理解他。但是,中国领导人似乎认识到,他几乎别无选择,只能在身为总统的有限空间内施展腾挪。即使他想偏离外交政策共��,美国的制度也会限制他这样做的能力。

因此,中国领导人不担心特朗普的个人偏好,也不去试图预测不可预测的东西,而是保持专注于真正重要的东西:合作性双边关系的需要。其他世界强国也应该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