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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结束中韩贸易战

首尔—韩国决定部署美国导弹防御系统,中国因此震怒。中国领导人担心终端高空区域防御系统(萨德)影响到中国的安全,破坏地区战略平衡,因为它可以监控中国领土上起飞的飞机和发射的导弹。但是,只要韩国对朝鲜半岛的巨大威胁存在一天,中国的反对就毫无意义——并且具有很大的破坏性。

美国和韩国急于在5月9日韩国总统选举之前部署萨德,而中国准备要实施经济制裁,以期迫使下一任总统重新考虑萨德问题。目前,韩国旅游业、消费品、娱乐业都遭受了重创。

中国旅行社纷纷暂停赴韩团队游。中国还以违反安全规定为由,暂时关闭了55家韩国乐天集团旗下的折扣店。乐天集团是韩国第五大企业集团,为萨德系统提供用地。中国媒体发出威胁说,制裁可能扩大到三星和现代等其他韩国公司。

中国非常希望利用其韩国最大贸易伙伴和主要国外旅游客源国的地位(占其外贸的近四分之一)。(去年,中国游客占赴韩外国游客总数的一半,超过八百万人。)

但中韩关系并非一边倒的关系。韩国是中国第四大贸易伙伴,许多中国企业需要依靠韩国提供关键中间产品。事实上,中间产品和资本商品构成了去年韩国对华出口的70%强,其中包括半导体(20%)和显示面板(11%)等关键投入品。韩国也是中国外国游客的第一大来源国

考虑到这样的关系,如果关于萨德系统的纠纷升级到全方位贸易战,中国和韩国都将蒙受损失。我们在过去曾经见过这样的情况,旷日持久的紧张局面——比如2012年中日钓鱼岛/尖阁列岛领土纠纷——可能严重损害经济和外交关系。目前,韩国正在考虑就中国制裁问题提请世贸组织仲裁,有关部门正在审核中国是否违反了两国双边自由贸易协定的相关条款。

中国和韩国应该保护它们1992年所建立的外交关系。但这要求中国认识到,由于朝鲜的威胁,韩国下任总统不可能取消部署萨德。如果中国继续施压韩国,要求其在萨德问题上让步,唯一的结果将是韩国反华情绪的升级。

好消息是中国当局似乎认识到这些风险,最明显的信号是他们显然在遏制反韩示威。中国领导人知道,实现他们的全球领导雄心要求他们谨守全球去翻,接受更大的责任。在这样的背景下,韩国诉诸世贸组织的举动——以及正式纠纷可能对中国的国际声誉造成的潜在影响——可能让中国领导人的精力集中在遏制风险升级上。

这并不是说萨德系统的部署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中国花力气驯服它的保护对象朝鲜,那么韩国所受到的威胁——从而韩国对先进导弹防御盾的需要——就不那么强烈。

但一些中国人将韩国部署萨德与朝鲜的武器计划相提并论。持民族主义立场的中国官方报纸《环球时报》最近刊发了一篇文章,主张如果韩国部署萨德系统,就应该面临等同于令朝鲜感到窒息的中国制裁。

这一观点没有考虑目的的不同。金正恩所领导的朝鲜政权顽固地追求发展核武器和发射核武器的洲际弹道导弹能力。韩国领导人同意部署萨德是为了防守。

中国不应该制裁韩国,而应该增加对朝鲜的经济压力,切断其石油供给。但光靠经济制裁是不够的:金氏政权早已证明它基本上不会为经济制裁所动。因此,中国还需要与美国合作,保持外交方面的努力,达成关于如何稳定朝鲜半岛局势、消除军事冲突风险的共识。

古朝鲜有句老话,介于中国和日本之间的朝鲜半岛是“鲸鱼之间的虾米”,惶惶不可终日。朝鲜战争将半岛变成了大国角力的代理战场,短短三年就导致两百万居民丧生。此后近70年来,朝鲜半岛一直处于分裂状态,如今它可能是全世界最危险的爆点。必须避免新的大型军事冲突——夺走数百万人的生命并制造巨大的难民潮。

巴菲特有句名言:“当潮水退去时,才会发现谁在裸泳。”如果世界大国继续拖延解决朝鲜威胁的时间,很快就会泥足深陷。将在下个月举行会晤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必须共同遏制朝鲜半岛的紧张局面——在他们被发现没穿裤子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