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ps carrying Chinese military personnel depart at a port VCG/VCG via Getty Images

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新秩序

发自悉尼——目前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安全动态正在迅速变化。该地区不仅是全球增长最快经济体的所在地,也是军事开支和海军实力增长最快,对自然资源竞争最激烈以及最危险的战略热点,甚至可以将其称之为全球安全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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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越来越频繁地使用“印度洋-太平洋”这一术语——指的是所有濒临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国家——而不是“亚洲-太平洋”,这凸显出了当前紧张局势的海洋特质。亚洲的海洋日益成为资源和影响力竞争的舞台。现在看来似乎未来的区域性危机也将在海上触发和/或解决。

这种转变的主要驱动力是中国。过去五年来,中国一直在通过在南中国海建造人工岛礁来将其边界向国际水域推进。通过将这些前哨军事化——以作为对世界其他地区的既成事实——现在它已将其重点转移到印度洋。

中国已经在吉布提建立了第一个海外军事基地,吉布提最近从一家迪拜企业处征用了其主要港口并可能交付给中国。此外,中国正计划在巴基斯坦由中国控制的瓜德尔港口旁边兴建一个新的海军基地。它还在目前陷入危机的马尔代夫租用了几个岛屿并计划在那里建立一个海洋观测站收集附近海域数据,以便在印度洋部署攻击型核潜艇和弹道导弹核潜艇。

简而言之,中国在短短五年内改变了该地区的战略格局。如果其他大国不介入来抵抗对当前领土和海上现状的进一步挑战,中国很可能会在未来五年进一步巩固其战略优势。其结果可能是由中国领导的非自由霸权地区秩序夺取了优势,并以牺牲该地区大多数国家支持的基于规则的自由秩序为代价。考虑到该地区的经济权重,这将对全球市场和国际安全带来极大风险。

为了缓解这一威胁,印度洋-太平洋各国必须应对三大挑战:首先是政治和经济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尽管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缺乏政治一体化以及共同安全框架,但自由贸易正在不断延伸,其中最近的要数包含11国的《全面且先进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omprehensive and Progressive Agreement for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而中国也已经成为本地区大多数经济体的主要贸易伙伴。

但单靠蓬勃的贸易并不能减少政治风险,而后者需要一个共享和可执行的规则和规范框架。特别是,所有国家都应根据国际法去表述和阐明其领土或海洋主张,并以和平手段——而不是武力或胁迫——去解决所有争端。

建立一个加强法治的区域框架需要在克服第二个挑战方面取得进展:该地区的“历史问题”。关于领土,自然资源,战争纪念碑,防空区和教科书的争端都以某种方式与竞争对手的历史叙述联系在一起。其结果就危及该地区未来的,互相竞争和强化的民族主义。

历史仍然持续给韩国和日本之间的关系蒙上阴影——而双方都是美国在东亚最亲密的盟友。就中国而言,它用历史来作为推翻当前领土和海洋现状的借口,并将1945年以前日本对自身的殖民掠夺行为用在了别人身上。中国与周边11个邻国的所有边界争端都是基于历史主张而不是国际法。

这又引出印度洋-太平洋地区面临的第三大挑战:不断变化的海洋动态。在海上贸易流量激增的情况下,地区大国正在资源获取能力,影响力和相对优势方面展开争夺。

在此最大的威胁在于中国试图单方面改变地区现状的做法。与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相比,中国在南中国海的所作所为具有更深远和更长远的战略意义,因为它传达了这样一个信息——公然违抗法则的单边主义可不一定会带来国际后果。

此外还有各项新挑战——从气候变化,过度捕捞,海洋生态系统退化到海上非国家行为体(如海盗,恐怖分子和犯罪集团)的出现——以及区域安全环境变得日益充满和不确定。所有这些都会提升战争风险,无论是意外还是故意的。

正如最近发布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所指出的那样,“在印度洋-太平洋地区存在着自由和压迫性这两个世界秩序愿景之间的地缘政治竞争。”尽管该地区的主要参与者都同意开明且基于规则的秩序要比中国的霸权更受欢迎,但迄今为止它们在促进合作方面都做得不够。

但可供浪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各印度洋-太平洋大国必须采取更强有力的行动来强化地区稳定,重申其对共同规范(更不用说国际法)的承诺并建立健全的体制。

首先,澳大利亚,印度,日本和美国必须在将其四方安全对话制度化方面取得进展,以便能更好地协调各方政策并寻求与越南,印尼和韩国等其他重要区域参与者以及其他小国展开更广泛合作。

无论是在经济还是战略上,全球重心都在向印度洋-太平洋地区转移。如果该地区的参与者现在不采取行动来强化开明且基于规则的秩序,那么安全局势将一路恶化下去——并引发可能会在全球范围内造成混乱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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