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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寻求国家定位

伦敦——英国脱欧投票已经粉碎了英国与欧洲和世界经济政治联系的多数基础设施。那些基本基于谎言和欺骗的英国脱欧派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他们是毁灭者、而非建设者。

但现在我们英国人已经打碎了店里所有的瓷器,只能将国家利益从碎片中拼凑出来。在聪明的新任首相特雷莎·梅(梅是留欧支持者)的领导下,我们所有人必须竭尽全力将我们的国家从孤立和衰退的边缘挽救回来。

Erdogan

Whither Turkey?

Sinan Ülgen engages the views of Carl Bildt, Dani Rodrik, Marietje Schaake, and others on the future of one of the world’s most strategically important countries in the aftermath of July’s failed coup.

梅已经迅速行动组建了英国脱欧的管理团队。团队由鲍里斯·约翰逊任外交大臣,他非常清楚外交官的使命是要到国外去为本国说谎这一古老的箴言。他所面临的挑战不仅是无视真相,而且还有曾经侮辱过很多现在需要打交道的人(包括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及其可能的继任者希拉里·克林顿)。

但比团队更重要的是这场博弈的属性。梅曾表示过,“脱欧就是脱欧”。但这对我们的贸易关系和移民政策有何意义?我们是否力争以与现在相差不多的条件加入欧盟单一市场?我们能否为银行和金融服务取得“护照”,让它们既能留在英国又能在欧洲其他国家开展业务?我们怎样才能不像挪威和瑞典一样,在接受单一市场规则的情况下实现这样的目标。

回答这些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能谈成什么样的劳动力自由流动结果?目前,我们对贸易和移民的态度似乎可以用“欢迎商业、但不欢迎外国人”这句简单而矛盾的口号来概述。我希望——同时怀疑——在这方面能有一定的灵活性。

英国退欧不仅削弱了英国;在某种程度上,欧盟也同样遭到了削弱。其他欧洲国家肯定希望让英国的退欧过程尽可能轻松友好。但到明年前后,我们之前几个伙伴国有可能意识到他们也希望对欧盟国家间流动的移民潮踩下紧急刹车。如果真是这样,英国就应当能在不损害欧盟条约和政策完整性的前提下谈成更好的结果。

这绝不是迎合某些“脱欧”份子那种可耻的种族主义——他们为形形色色的外国人留下了有害的敌意。公开报道的仇恨犯罪案例已经大幅度上升。

现在,“脱欧”宣传者当然否认他们与这种状况有任何关系。有人甚至辩称从未呼吁过限制移民人数,他们的本意只是要夺回对本国边境的“控制权”。

这是一种虚情假意的逃避。没有人会说,“我们只是想控制自己的边境,目的是让移民的数量和从前一样多。”而那些粗鲁些的英国退欧主义者则明确表示他们要让不加管制就会遍布英国各地的强奸犯、罪犯和拼命生小孩的外国人(尤其是土耳其人)进不了英国。

这种特朗普式的观点非常龌龊。充其量,那些“脱欧”运动的高智商领导人在看到这样的沉渣泛起时也选择保持沉默。但他们非常清楚发生了什么。一次2005年保守党海报宣传活动曾经质问,“你和我们想的是否一样?”有人认为脱欧是一份虐待生活和工作在这里的男人、女人和儿童的授权书。他们的所作所为严重玷污了我们的荣耀和国家声誉。挽回声誉在某种程度上是梅最重要的任务,后者已经明确表达了团结国家的真诚愿望。

完成这项任务绝非易事。在公投运动中,民族主义不仅激发了种族主义者的本能,还激发了民粹主义阴谋论,嘲笑了信奉这些理论的专家和机构。财政部等政府部门、独立的英格兰银行和我们著名大学的完整性部分因为绝大多数议员赞成留欧而遭到围攻、同样遭到围攻的还有议会本身。

但恰恰是这些耗时数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精心打造的机构构成了我们社会的脊梁。思想曾深刻影响过英国政治体系的埃德蒙·伯克会震惊于脱欧群体对任何民族连贯性的随意无视——并且为他们将这样的决策诉诸公投的迫切意愿而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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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欧”运动的口号是“要重新夺回国家的控制权。”对其他人来说问题仍然存在:这个国家是否依然奉行宽容和多元化、珍视其国内体系和宪法传统、并因为价值观而受到世界各国的尊重?”

翻译:Xu Binb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