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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son119_David M. BenettGetty Images_boris johnson book David M. Benett/Getty Images

英国脱欧奇谭

华盛顿—思考英国政治困境和推定立即落实的脱欧的最佳办法,是阅读米克·赫伦(Mick Herron)的《绝望屋》(Slough House)系列间谍小说(第六部《乔国》(Joe Country)刚刚出版)。赫伦描写了现代MI5情报机构和政府机构的一般运行机制——没有直接触及经济政策。但他完美地描述了官僚主义如何运转,以及政治“领导力”在一个幻觉和误导在民主制度中层出不穷的世界中真正意味着什么。

在经典间谍小说中,如约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作品,矛盾突出,也是读者阅读乐趣的一部分。冷战期间,所谓的莫斯科规则(Moscow Rules)指引着间谍们如何在敌意环境中生存:“小心后背”便是指导性思想。如今,按照赫伦的说法,流行着一套伦敦规则(London Rules),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护住你的菊花”,并保住你的饭碗。

在过去一个世纪中,英国有很多经济困难,经历了一些严重的危机,有时候,你很容易经不起诱惑作一番比较——比如,与两次世界大战间的金本位或1956年苏伊士危机相关的困难相比。但今天的国际体系已经大相径庭,英国在全球经济中的作用已大大缩减,英镑兑其他主要货币汇率也是自由浮动。

1956年,和其他重要历史时期一样,捍卫英镑价值被决策者视为至关重要甚至不可或缺。至少直到20世纪90年代早期,一直存在一种担忧,认为贬值(相对美元和其他货币,包括德国马克)会加剧通胀,从而利率不得不提高,总体经济发生萎缩。

如今,世界已大不相同。1976年,发达经济体固定汇率崩溃,先是一次大爆炸(美国总统尼克松让美元贬值),接着则是牢骚满腹(主要央行注意力集中在将低通胀上)。几乎所有经济体都无通胀,这带来了更大的变化,出现了坚韧无比的长期通胀预期之锚——2%左右,英国、欧元区和美国皆是如此。

这一转变所带来的好消息是,像英国这样的国家,现在面对冲击拥有了更强的恢复力。英格兰银行运转良好,并会明确沟通其政策。英镑贬值并没有动摇经济,倒很有可能刺激经济,包括提高出口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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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还拥有强大(尽管不完美)的教育体系,出产优秀的科学家、工程师和企业高管。如果(比如)伦敦金融业因为英国脱欧后无法抓住欧洲的机会而陷入衰退,制药、汽车或软件等其他行业将逐渐更容易吸引人才。

不幸的是,并非所有消息都是好消息——这把我们带回了赫伦的《绝望屋》系列小说。赫伦的旧英雄工作于冷战期间,这是一个性命攸关、无所不用其极的时代。在赫伦笔下,现代英国不会面临如此严重的威胁,但情报任务(以及它们的操作者)的策略仍然残酷无情(尽管常常也会比较幽默)。赫伦的论点虽然尖刻,却无法否认——除了极少数例外,许多现代政客相信,它们自身的生存和职业成就或光荣也系于英国脱欧身上。

导致苏伊士危机的是时任首相艾登认为他是在对抗极权统治者(埃及总统纳赛尔),与张伯伦在20世纪30年代取悦希特勒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英国的军事行动——得到了法国和以色列的支持——的基础是认为英国仍是帝国,而当英镑发生挤兑时——这归根到底是因为美国支持不够——军事行动便失败了。

如今,发达国家政客的约束大大减轻了。强大的独立央行的讽刺之处是,它更加能够抵消其他不负责任的政策的影响了。如果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担心英镑的价值或英国经济的脆弱性,那么现在他大幅提高谨慎度。但英国恢复力很强,英格兰银行会采取必要的行动,而英镑的价值并没有多少意义。

在这一情形下,赫伦的人物和情节会产生什么?很难说,因为毫无疑问,政治和官僚诡计在欧盟和在英国一样无处不在。

我的建议:“硬”英国脱欧真的发生的话,其实根本不硬。英国和欧洲的关系将是务实的,只是披着冲突的假象,而中期增长的放缓将归咎于外部世界。通过制造足够的民粹主义之怒——部分是拜其自己的不负责任的行为所赐——约翰逊甚至可能赢得大选。

作为一部小说,这也许十分荒诞。作为潜在的真实情景,这相当靠谱。

https://prosyn.org/F7ysRMOzh;
  1. bildt70_SAUL LOEBAFP via Getty Images_trumpukrainezelensky Saul Loeb/AFP via 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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