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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的出路

华盛顿—被弹劾的巴西总统罗塞夫已经下台,清理巴西宏观经济乱局的担子落在了新掌权的总统特梅尔政府肩上。特梅尔政府能够拯救步履维艰的巴西经济吗?

情况不可不谓惨淡。事实上,巴西最近正在经历近年来最强力的经济收缩。人均GDP比2013年下降了10%以上。失业飙升到11%以上,比2015年1月高了四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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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复苏之路漫漫,原因很简单:当前的乱局源头是近年来其长期存在的经济弱点不断恶化——特别是财政挥霍和生产率增长低迷。

以财政状况为例。巴西财政自2011年以来迅速恶化,从占GDP的3.1%的盈余变为占GDP的2.7%的赤字,总预算赤字更是接近GDP的10%。事实上,恶化的根源很久以前就已经种下。

巴西初级政府支出占GDP之比从1991年的22%增加到2014年的36%。这笔支出中有很大一部分用于治理贫穷——其中包括世界最大规模的有条件现金转移项目等——同时巴西境况较好的公民的特权并没有被削弱。

有一段时间,巴西政府能够通过税收收入为支出增加筹集资金,税收收入因为消费的增加和劳动力市场正规化而增加。而高企的全球大宗商品价格帮助巴西GDP增长率在2003—2010年期间保持在每年4.5%的水平,这也提振了政府收入。

但是,正规的劳动力市场当然不可能永远扩张,大宗商品也终有下跌的一天。不幸的是,巴西没有利用高景气时期实现生产率增长。事实上,2002—2014年间巴西GDP增长中只有10%可归因于全要素生产率改善,而三分之二是教育程度比以往略高的工人进入劳动力市场带来的结果。因此,当巴西税收收入刺激因素最终消失时,增加公共支出的法定义务迅速让巴西走向了财政悬崖。

如今,反周期政策不再是选项之一;根本没有足够的财政或货币空间。这让巴西政府只剩下一个重塑企业信心和复兴经济增长的真正选项:治理巴西的结构性弱点。

好消息是特梅尔政府似乎认识到这一当务之急。目前,政府已经建议巴西国会修订宪法禁止名义公共支出(包括次国家级公共支出)在未来20年中出现超过前一年通货膨胀率的增长。

假设通货膨胀稳定在某个较低水平,那么,只要经济再次开始增长,这一上限就能立刻让公共支出占GDP之比开始下降。如果税收收入跟着GDP增长一起增加,财政失衡和公共债务的积累问题将自动得到解决。在巴西预算已没有灵活余地的时候,这一规则可以起到财政局面改变因素的作用。

当然,支出增长上限本身无法消除解决现有的预算僵化问题的需要。特梅尔政府已宣布准备以此为由向国会提交养老金改革计划。

至于生产率问题,政府的重点是减少近几十年来基础设施建设不足所造成的浪费。扩大基础设施投资还能刺激其他部门的私人投资。关键是理顺基础设施服务的诸多细分的私人和公共部门责任分工——包括独立的监管机构。

特梅尔政府还希望增加人力资本投资,以此作为生产率增长的源泉。目前,巴西私营企业的人事培训投资要低于人均收入相当的其他国家,主要原因在于税收和劳动法激励不足——特梅尔政府准备改变这些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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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这些措施影响最大化,特梅尔政府还应该关注与营商环境有关的问题所造成的私人部门的浪费。人力和物质资源的使用效率越高,企业的竞争力就越好,巴西全要素生成率也能得到提振,特别是在巴西人力资本得到增强的情况下。除此之外还要采取便利对外贸易的措施,巴西的企业家“动物精神”也要得到释放,以使巴西摆脱当前危机,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不代表世界银行或其供职的政府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