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university tutor is addressing his students Tom Werner/Getty Images

让学术界重获新生

剑桥——学术自由是对确保政治或意识形态势力不阻碍真相发现起关键作用的一种珍贵的商品。但这并不意味着知识分子应当躲进学术掩体,在保护我们免受“非专家”责难的同时,允许自我意识迅速泛滥,允许自己关注对其他任何人都无关紧要的话题。我们这些专家应当向外界解释我们自己。

首先这意味着研究人员应当以接受问责的方式向外界公开他们的研究成果,从而确保公共资金和教育福利的使用方式符合纳税人的利益。公开研究成果的义务也确保公众能够受到教育,这不仅关系到课题本身,同时也关系到学术研究的实际运作方式。

学术书籍和期刊往往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那就是学术界通过整洁、有序而且合乎逻辑的方式来揭示真理。但科学研究远不是什么纯粹地带;事实上,它更像一个战场,充满了计算失误、试验失败和最终被丢弃的假设。通往真理的道路往往迂回曲折,走在真理之路上的人们往往要经受激烈的竞争和专业阴谋。

有人提出为保持公信力,最好隐藏这样的事实。例如,2014年,合作参与BICEP2项目的物理学家以为已经探测到宇宙初期的引力波。但后来他们逐渐意识到所探测到的信号可能完全来源于星际尘埃。

我的某些同事担心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会影响人们对气候变化等其他科学预测的信心。但对公众隐瞒真相是否真的比创造透明文化更有利于科学和学术的可信性?也许并非如此。事实上,对研究现状保持诚实可以增强信任感并创造更多创新空间,在这种情况下,理性的公众接受科研风险不可避免,科研上付出的代价能为取得开创性和普遍有益的科研成果做出自己的贡献。

确保学术界继续相关有效创新的另外一种方式是打破学科之间的传统界限——创新发现往往诞生在这些前沿领域。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大学应当升级其组织结构,避免明确划定院系界限,以创造一种跨艺术、科学、人文的连续统一体。大学应鼓励学生学习多学科课程,以便他们能将经验和教训融入新的知识体系。

What do you think?

Help us improve On Point by taking this short survey.

Take survey

为使过程更具可持续性,大学应当确保所开设的课程能帮学生学到适应劳动力市场需求快速变化的新技术。这意味着不仅现在要开设创新课程,而且要每隔几年更新一次,以便纳入从人工智能、大数据到替代能源和基因编辑领域的新发现和新趋势。

对于教授们而言,他们应当成为科学、技术、艺术和人文等领域未来领袖的指导者,而不是试图让学生继承自己的学术衣钵。当然,如果目标是提高自身研究项目的普及度以及确保自身理念和观点能延续下去,后一种方法可能是有效的。但这却与学术界的基本使命不符。

学术界面对相关共识的回声越响亮,就越能激发那些成果持有者的自我意识。但历史显示像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早期职业生涯一样,有时柔和的背景声更能推动进步。真相和共识并不总是一回事。见解的多样性——意味着性别、种族和背景的多样性——对支持创新发展和进步起到关键的作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不能用奖项和专业协会来强化主流观点,反而要用它们来鼓励独立思考和奖励创新的原因。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见解都应视为平等,而意味着应当探讨其他观点,并以价值作为审核的唯一依据。

我们学术界不能再继续宠溺自己,忙于庆幸自己的特权而不能以新的相关方式看待这个世界。如果要捍卫创新自由,我们必须恢复与广大公众进行对话,并确保所有人充分理解我们工作的相关性——这其中也包括我们自身。

http://prosyn.org/1TuDUy9/zh;

Handpicked to read nex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