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美国总统希拉里·克林顿,法国总统塞格琳·罗雅尔以及德国总理默克尔这样一个令人生畏的女性领导铁三角聚首在八国峰会上会是怎样一种景象?这种情况的出现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实上,在美国和法国,甚至还有另外一些女性的总统候选人,美国有赖斯,法国有阿里奥马里 。这会不会意味着国内政治和国际关系的一种新模式呢?
答案是并不明显。不管怎样,一些女人早就拥有了实力以及问鼎的意志力,比如英迪拉·甘地,梅厄或者撒切尔夫人。这三个人都成了她们国家强有力的总理,尽管这也许不能被看作是女权主义价值的一个缩影。她们在她们各自的竞赛中都战胜了男人,但是却很少有时间去关注所谓的争取女权运动。
毫无疑问,世界上许多地方政治领导的模式正在发生转变。当政府组建时,妇女已经能够打破其传统领域,例如教育和社会事务的束缚。特别是,外交已经成为女性的向往。美国和欧盟都是由妇女来掌管外交;其他众多欧盟国家也是如此,包括英国。这是否改变了外交的风格,还是外交的实质?
毫无疑问,在世界许多地方正在发生政策风格的转变。简单地说,看上去里根-撒切尔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当全球化的反对者还在与“新自由主义”的政策抗争之时,政治演讲的口气已经转向了一个新的方向。像“公正”这样的词汇有重新成为了时尚;而对于全球化的失败者以及“下层社会”的人也有了更多的关切。
同样地,英国保守党领袖卡梅隆所谓从监狱里释放出来的人“最需要的是爱”的说法震动了他的党内更为古派的支持者。当布莱尔首相把下一次大选描述为一场拳击比赛,“轻量级”的卡梅隆会在一个很短的回合后就被“重量级”的布朗轻松击败,他博得了他在下院的支持者巨大的欢呼,然而这种说法并没有被选民所接受。就某种程度上讲,人们现在比过去二十年来更倾向于“软”价值。
然而并不是那些处于领导地位的女性最主要地代表了这些价值。默克尔也许在建立一个大联合政府时会有所软化,但是她最初的立场更多地是里根-撒切尔类型的。季莫申科显然是乌克兰橙色革命的领导人中最勇敢的一位,同样从来没有人把希拉里·克林顿描述为一个特别“软”的人。恰恰相反,可能在2009年成为她的共和党对手的参议员麦凯恩作为一个战争英雄,在许多美国人眼里却代表了新的软价值。
默克尔在她前一次的党代会上走上前台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因为德国最大的州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州长约尔根·吕特格尔斯提醒基督教民主党注意他们在历史上一贯支持强有力的社会福利政策。只有罗耶尔相对于执政党的代表萨尔科齐的强硬路线而言可能代表了软的价值。
那么,女性当权真的在政治上没有带来任何变化吗?至少这种变化并不明显。某种程度上讲,女性所取得的进展只不过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慢慢开始形成的给予男性和女性平等机会的运动的一个正常结果。这个目标花了几十年时间才变成现实,但是依然还有一些国家距离实现这一目标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尽管季莫申科在乌克兰处于领导角色,但是如果俄罗斯总统普京被一名女性所取代的话那会令人非常惊讶,而尽管中国有一个女性的副总理,但是没有迹象表明日本会很快出现一名女首相。
尽管如此,在世界上许多地方,女性在走向权力顶峰的路上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明确的政策在这其中常常帮了很大的忙。卡梅隆在一次成功的竞选活动上自豪地称英国40%的保守党议员候选人是女性。
但是这正是问题所在。并不是处于权力顶峰的女性改变了这一现象。这更多地是一种整体的趋势,在两种性别的开明的领导人的推动下,改变了许多国家的政治气候。没有一个人,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今天在寻求公开演讲的基调时会不认识到政治已经不再是单单男人的游戏。换句话说,平等机会的正常化本身就是一种改变。不管处于领先地位的候选人代表的是哪一种价值观,这毫无疑问就是一种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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