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17,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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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玻利维亚的主人?

几个月前,莫拉莱斯成为玻利维亚首位经民主程序当选的土著人国家元首。土著人占玻利维亚人口的62%,混血人口占另外的30%。但是在过去500年里,玻利维亚人一直由殖民强国及其后裔统治。二十世纪很长一段时间,土著人实际上被剥夺了投票权和发言权。土著人语言艾马拉语和盖丘亚语甚至不被承认为公共事务用语。所以,莫拉莱斯的当选是历史性的,而且玻利维亚民心激动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莫拉莱斯将玻利维亚的石油和天然气油田收归国有却令国际社会震惊不已。在竞选过程中,莫拉莱斯明确表明,他打算提高对国家天然气和石油的控制。但是,他还同样明确表明他并不打算征收能源公司的财产,而是想让外国投资者留在玻利维亚(国有化当然并不意味着不经适当补偿予以征收)。莫拉莱斯的言论对于现代政治家们而言可能是令人惊讶的,因此他对自己的承诺严肃对待。他真心关心提高其一贫如洗的人民的收入,并认识到玻利维亚需要外国专业知识来取得经济增长,而这就需要公允地支付他们的服务。但是,外国所有者们是否得到了公允的回报率呢?

莫拉莱斯的行动得到了玻利维亚人的广泛支持。他们把前总统桑切斯当政期间的所谓私有化(或者“资本化”)视为抢劫。玻利维亚只获得18%的收入!玻利维亚人疑惑不解,为什么大约30亿美元的投资就让外国投资者拥有该国大量天然气储备的82%,而这些储备现在估计相当于2500亿美元。尽管目前还没有完全披露回报、稽查投资的真实价值,看起来投资者们根据原有条款已经在短短四年时间里收回了全部投资。

玻利维亚人还想问,为什么外国人大肆收取当今居高不下的石油和天然气价格的利益?现在开采石油或天然气的成本并不比当初价格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的时候更为昂贵。但是,外国石油公司得到提价的82%。对于石油来说,这将是每桶32美元或者更多的横财。难怪玻利维亚人觉得他们受到了欺骗并且要求重新谈判。5月2日,莫拉莱斯在对合同重新谈判之前一举转变了百分比,也就是在两个最大的油田运作的公司得到其产量的18%。作为这一合约的一部分,玻利维亚还应该在价格提高的时候得到更大的份额(当然,玻利维亚并不想承担降价时的风险,因此它可能签署协议,把某些价格下跌的风险转移给外国公司,作为交换,也给它们更多的提价潜力)。

对于大多数玻利维亚人而言,公平并不得到保证。外国石油和天然气公司是否应该在它们的资本上得到公允的还是超乎正常的回报?是否应当为玻利维亚的自然资源支付公允的价格?是玻利维亚还是外国公司应当获取能源价格上扬而带来的意外的收益?

而且,许多交易明显没有得到国会的批准而由前任政府秘密签订。实际上,由于玻利维亚宪法规定此类交易需要得到国会批准,因此并不清楚莫拉莱斯是否在国有化,因为这些资产从来就没有被合法地出售。当一个国家的国家艺术珍品被劫掠后,我们不能把归还成为“重新国有化”。因为这本来就属于这个国家。

正如其他地方的私有化一样,外国投资者是否遵守了他们应当遵守的协议部分还是个问题。玻利维亚不仅以自然资源为这些合资企业投入资本,而且还投入了原先的投资。外国公司的投入应当是进一步投资。但是,它们是否完全遵守了承诺呢?是否使用了会计伎俩来过高地申报外国资本投入的实际价值呢?玻利维亚政府目前仅仅是提出了问题,而且开始了澄清答案的进程。

玻利维亚的问题是缺乏透明,不仅是签署协议的时候,也是签署之后。没有透明,公民们就很容易感到受到了欺骗,他们经常这样感觉。当外国公司签订了优惠得不可思议的协议的时候,就经常会有某些不可告人的东西。全世界的石油和天然气公司都是咎由自取,那就是,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拒绝更大透明的呼吁。未来,公司和国家之间应当达成一个简单的原则,那就是,借用美国前总统威尔逊令人难忘的话来说,“合同应当正大光明”。

如果玻利维亚无法为其自然财富得到公允的价值,那么,前途就会渺茫。即使得到了,它们也将会需要援助,不仅仅是帮助开采其资源,而且也是提高玻利维亚人民的健康和教育水平来确保长期的经济增长和社会福利。

目前,世界应当为玻利维亚有了一个经过民主程序当选的、力图代表该国穷人利益的领导人而庆贺。这的确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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