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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公司税制

欧盟委员会正在考虑一种适用于整个欧盟的公司税收共同模式。但这种模式肯定是行不通的。因此,它应该考虑一种业已存在的,更为简单和可行的方案。

对公司收入的征税目前欧盟各国都有不同规定。其基础都是将公司在各个国家所得收入进行分别核算(SA)。公司内部的跨国交易根据类似交易的市场价核算—即所谓的“常规交易原则” (ALP)。

这种会计体系颇为复杂,管理成本高昂,并可能造成双重征税—因为各成员国通常不允许对发生在国外的亏损和税收义务进行完全销账。由于各成员国对公司收入的定义不同,再加上ALP所提供的大量舞弊机会(因为市场参考价通常不存在),使得避税非常容易,更别说将利润转移到低税收国家。

欧盟委员会正提议对在一个以上的欧盟成员国营运的欧盟公司采用共同的所得收入征税—即统一共同税基(CCBT)。该体系会把集团公司作为一个整体来计算所得收入,然后按照一个反映各业务单元对集团公司总收入的贡献的公式将收入“分配”到各成员国。这一公式可能包括销售额、薪资和有形资产等要素(就像加拿大和美国那样);或者是计算不包括出口的增加值,以便衡量各国所“产出”的增值部分。每个成员国都有权决定适用于该国那一部分公司收入的税率。

按照这种方式,可征税收入就会通过基于国际会计准则的(IAS)统一账目来决定。从2005年起,该准则成为欧盟上市公司财务报告的法定标准。这就为公司内部的亏损提供了完全的税务注销,而交易价格也不再重要。

即便如此,欧盟委员会的提案也有着致命的弱点。就其中一点来看,分配公式中所包含的要素在实际操作中适用国家税率,这就为要素和利润的转移提供了动机。

但真正让CCBT实行无望的还是另外两个障碍。首先,IAS回应的是金融投资者的信息需求,但却并没有为税收目的而提供一个公司收入的定义。金融会计中典型的应计原则和税收体系中的实现原则并不兼容。此外,IAS在很大程度上没有对损益在不同财政年度的分配作明确规定,而每个成员国在这方面都选择了不同的方案。

其次,在集团公司统一核算方面并没有共同的法规;的确,在许多欧盟国家的商法中都没有对集团公司的法律定义。多家公司和同一个集团的归属关系需要以合法的控制为基础,即要有某种明确的股份门槛—51%及以上。但通常通过低得多的股份也能获得实际上的控制权,因此这就鼓励了各集团调整其资本结构—将公司在集团的边界内外挪移—从而使税收义务最小化。

显然,CCBT无法启动。但这并不意味着欧盟的公司们不得不应对25个不同的国家税收体系。必须保留共同税基以简化税制,并缩小利润转移的范围。但这就需要进行一种激进的改革:将收入作为公司税基础的概念应该被完全废止。

当公司税被视为个人所得税递进税制中的“定位杆”时,参考公司收入才是有意义的。但现在大多数国家都采用了“双重”收入税制,对待资本收益要比对待其他个人收入宽松。更为重要的是,公司收入的概念在本质上是武断的,因为它是基于对每一税期内资本消费的正确度量。但随着无形资产对公司价值的重要性的增加,这种度量正变得越来越不可靠。

另外,任何税收的递增如果和公司收益联动必定会挫伤投资。如果公司税基不与目前的利润挂钩,而是和某些更广泛的衡量标准联系,那么这种挫伤因素就会消失。的确,这样就能激励每一家公司都努力增收,超过平均水平,因为超过平均水平部分的利润是免税的。

另一个废止收入税基,转向针对公司经营活动的假定税基的理由来自欧盟分散化的特点。虽然在国家层面上对资本收益征税可能会挫伤投资,但对公司收税以换取区位优势的做法则可能不会。提供世界级基础设施、高素质的员工和简明的商务法规的国家可能有资格向公司征收与其营商环境相称的税。

总之,欧盟的“联邦”公司税应该被看作是一种福利税,它以对广泛的经营行为的度量为基础,采用适中的税率,不与当前收益挂钩;它也不应该从其他税收中扣除。在考虑中的各种不同方案里,增值税基—可能在过去若干年里表现平平—似乎是最佳方案。因为它的会计和税收评估基本框架已经到位了。

当然,增加值中包括利润,在这一程度上,公司操纵交易价格的动机可能还会出现。但这一动机会被极大弱化,因为毛利润通常只代表着全部增加值中的较小一部分。

这一模式将公司税的评估和管理完全交到各成员国手中,并且也不需要法律和会计规则的协调。它将会是透明、简单和易于管理的。如此一来,管理交易价格和国外课税扣除申报的庞大机构也可以撤销了。

的确,如果实施该税制,唯一的输家将会是欧洲过于庞大的税务律师和会计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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