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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时速都不安全?

发自东京——最近在中国浙江温州市发生的高速列车相撞事故造成至少38人死亡,200余人受伤。事件发生后当局在尚未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就匆匆掩埋了出事列车残骸。

而原本就已甚嚣尘上的中日高速列车知识产权纠纷在撞车事故的刺激下更是到达了沸点。

日本作为第一个制造出“子弹头”火车的国家,其行车安全记录也是可圈可点的。新干线超级子弹火车虽然遭到了今年东日本大地震的直接冲击,却依然能在4月29日恢复通车。而时速达320公里(约200英里)的最新型号日本子弹火车“隼鸟号”在大地震发生之前一星期才正式投入运营,也在震后迅速修复线路并恢复行车速度。

自从在1964年开通往返东京和新大阪的第一条线路以来,新干线已经成为了日本的运输命脉,而且从未发生任何重大事故。请允许我重申一次:没有任何一人在新干线事故中死亡。而专门为新干线设计的自动停车系统甚至在地震期间都能完美运行。

尽管在技术和安全方面都处于领先地位,但新干线在登台数十年来都没未曾出口。其第一次技术转让则是在2001年1月通车的台湾高速铁路。该列车往返于台北和高雄,单程345公里,耗时90分钟。台湾官方出于地震安全性的考虑选择了日本机车技术,而其他设备和操作系统则使用德法技术。

如今新干线的最大舞台则是经济飞速发展的中国大地。在6月30日,京沪高速铁路正式通车,将北京上海这两个中国最重要的城市直接联系起来,路线长度1318公里,行车时速约每小时300公里,同时也作为对中国共产党建党90周年的献礼。而这款CRH380A型机车的技术正是源自于日本川崎重工,而德国西门子则为另外一款CRH380B型机车提供技术。

而日本之所以在出口高速铁路技术方面犹豫不决,正如日本东海旅客铁道株式会社(JR Tokai)社长山田佳臣所说,是因为出口必须符合“技术受让国政治稳定且实行法治”的前提条件。此外他还经常强调签订的合约必须有约束力,能切实保护相关知识产权。

带着这些顾虑,JR东日本继续向中国出口新干线技术。但不幸的是,中国铁道部却发起了关于CRH380A机车相关技术的国际专利申请。据信中国目前已经依照《专利合作条约》提交了21项专利,试图在日本、美国、巴西,欧洲和俄罗斯等地注册相关专利。

自2003年以来,中国已经提交了1902项与高速铁路有关的专利,其中1421项得到批准,481项仍在审核。但最近提交的21项专利则是首次基于日本新干线技术的。

据报这些专利申请都是关于车辆底盘以及车头等部分。而这些技术的原创性至今无从知晓,因为专利申请的内容只有在为期18个月的先前技术调查结束之后才能对外披露。但也有观点认定这些技术只是日德相关技术的延伸,并将因此导致大规模的知识产权纠纷。

侵犯知识产权的行为是与中国人做生意时最令人头痛的方面。比如一部名为《高铁侠》的中国动画遭到了本国网民的极力声讨,因为这部动画其实是照抄著名日本动画《铁胆火车侠》。不但故事情节雷同,其制作方甚至偷懒,连片中人物吃的都是从未在中国出现过的日本饭团。结果中国国营电视台为此取消了该动画片8月的档期。

新干线技术的市场不仅在中国有所增长,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有意兴建一条类似系统)和巴西这样的新兴市场国家也有前景。面对这个需求极端巨大的市场,兴建高速铁路网的国际竞争也日渐加剧,这在各国在加利福尼亚州铁路合同的议会游说斗争中可见一斑。而这场竞争不仅停留在技术和速度的层面,也极为关注安全问题。

如果中国对知识产权的保护一直这样混乱下去,高速铁路市场也将被相关的激烈冲突所困扰。在中国,申请专利的热潮有时被认为是为了维护普通中国人的面子,因为这些人在中国政府大肆吹嘘本土技术的情况下反对购买国外技术。但如果中国真正被发现剽窃了新干线技术的话,那么它丢的面子肯定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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