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Asian Century
缅甸的毒枭将军
Jon Ungphakorn
缅甸军政府封锁其决定暂时放弃担任明年东盟(ASEAN)主席国的消息,表明其声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的确,这一决定并非出于自愿。军政府首脑Than Shwe将军“颜面尽失”并立刻消失在公众视线当中,以至于有的缅甸人认为他已经死了。
施压让执政当局放弃东盟轮值主席国之位的主角们却不是通常的西方人权活动分子,而是与缅甸最近的东盟邻国。对于军政府的将军们来说,这一点使得他们的退却痛苦得犹如伤口上撒盐。因为此前,东盟一直是缅甸抵御国际社会压力的最坚实的挡箭牌之一。
对东盟而言,这一事件是过度自信带来的教训。它表明持续不断的压力比其自缅甸加入东盟以来的八年里所追求的徒劳的“建设性接触”要有效。
这一转变的领导者是一个被称作“东盟国会议员缅甸民主小组” (AIPMC)的,由该地区当选国会议员组成的,刚成立不久的组织。我也是其成员之一。该组织成立于去年10月,旨在加速缅甸的民主化进程。来自泰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和柬埔寨的国会议员们,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跨越了国家和政党的界限,来评估东盟对缅政策,寻求昂山素季的释放并剥夺缅甸的轮值主席国资格。
现在,我们的行动目标就是暂停缅甸的东盟成员资格。除非缅甸当局释放昂山素季和其他政治犯并在民主化方面采取明晰的步骤。其具体的措施就是举行有包括昂山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和各民族团体代表参加的谈判。
作为东盟已经建立或成长中的民主国家的当选立法者,AIPMC的成员们认为我们的声音是公正而合法的。我们深知缅甸的政治命运和我们自己国家的密不可分。
当缅甸在1997年加入东盟时,在整个地区只有21万名缅甸难民和寻求政治避难者。而现在,有近100万人已从缅甸的政治和经济混乱中逃到了邻国,还有一百万人在缅甸国内处于颠沛流离的状态。我们的年轻人从大量流入的,以安非他明类兴奋剂(ATS)为主的麻醉品中染上毒瘾的风险正处于历史最高点。而这些毒品的源头正是缅甸,那里的将军们和毒枭沆瀣一气。
9月中,联合国毒品与犯罪办公室承认缅甸和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ATS制造国。产自缅甸东部的安非他明类毒品的运输是如此便利,以至于它们在印度东北部及缅甸的西部边境上大量出现。这些毒品,再加上从缅甸运输到印度、中国、泰国和该地区其他国家的的海洛因,对我们的政治和经济安全造成严重威胁。
具有悲剧性,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是印度和中国与缅甸接壤的地区成为上述国家毒瘾和HIV感染最集中的地区。我自己的国家,泰国,每年从缅甸接收多达9亿片的安非他明,我国经常性毒品使用者中,有三分之一的年龄在16岁以下。如果这只是对泰国的影响,那么缅甸那些被限制接受教育、信息和医疗服务的青少年和儿童的情况又会怎样呢?
令人震惊的是,毒枭们享受的自由远大于援助机构,而同时对食品、教育和医疗保健的基本保障却被制肘。在缅甸的边境地区,多达70%的儿童长期营养不良。
的确,在8月,世界粮食计划署执行主管詹姆斯·莫里斯透露,由于当局的限制,该署只将专供缅甸北部Arakan省的5500吨救济粮中的430吨送到了该地。两周以后,“全球HIV/AIDS、肺结核和疟疾基金会”宣布从其缅甸项目中撤资,并指出政府的限制人为制造了“一种极度困难的环境”。
阻止援助被送到急需支援的人们手中已经是罪大恶极。然而,缅甸当局还通过限制咨询、用药和其他支持服务使在该国肆虐的HIV/AIDS的情况极度恶化。为了使HIV/AIDS项目有效并可持续,受影响的社团必须能够自由地自我组织并加以应对。只有这样,才能够确保他们得到对于治疗异常重要的足够资源。
昂山素季“请用你们的自由来促进我们的自由”的打动人心的请求,在我们享受着民主代表制度的AIPMC成员中激起了特别的反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觉得有义务号召国际社会的最高层—包括联合国安理会—来解决缅甸的问题。因为我们必须表明对和平、民主和人权的严肃态度。勇敢的缅甸人民和全世界人民一样,理应得到那些被我们太多的人看成理所当然的权利。
版权所有:Project Syndicate,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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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吴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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