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自从亚努科维奇赢得2010年总统大选后,乌克兰民主框架经历了一次具有警示意义的巨大动荡。民主社会的基本原则——比如言论自由、集会自由和新闻自由——都被压制了。而对反对派的指控——如今已发展到拘禁前总理季莫申科的新高度了,在大多数西方人看来,这场没完没了的审判根本就是政治迫害——表明,法治精神正在被抛弃。
乌克兰具有战略重要性,该国的命运不仅是欧洲,更是整个国际社会的当务之急。在乌克兰的反民主逆流中,最可担忧的是以下几点:
权力集中。亚努科维奇去年当选总统后,宪法法院废除了2004年的修宪内容,这部分内容原本是为了和平解决橙色革命而加上去的。这样一来,削减总统力量、让乌克兰向议会制靠拢的一致意见就被逆转了。而与此相对应的是,乌克兰总统正在进一步集中他对执法、立法和司法的大一统掌控。
腐败横行。人们广泛认为,乌克兰警察、特务机关、行政部门、政府和检查系统普遍存在腐败现象。在透明国际的《2010全球清廉指数》中,乌克兰得分为2.4(打分范围为0—10,0表示高度腐败,10表示高度清廉)。反腐措施最多称得上差强人意,而且没有产生任何明显效果。腐败已经严重侵蚀了该国的各种机构,且政府在腐败问题上的不作为已经造成了经济后果。
安全部门(SBU)活动频繁。众多人权团体的报告表明,带政治目的的SBU活动有所增加。个人、非政府组织(NGO)和记者存在被公开威胁或被监视的情况。比如,2010年7月,阿登纳基金会(Konrad Adenauer Foundation)乌克兰办事处主任尼科·兰格(Nico Lange)在基辅机场被捕,因为他将一份关于乌克兰地方选举的关键性报告曝了光(这件事后来被宣称是场“误会”)。9月,SBU搜查了由慈善家乔治·索罗斯提供资金的组织的办公室;2010年10月,文尼察人权团体(Vinnitsa Human Rights Group)办公室也在没有法院搜查令的情况下受到了警察的搜查。
对反对党及独立媒体的骚扰。对反对派政治家(包括季莫申科)的没完没了的刑事指控和修改选举法以利于总统及其支持者所造成的影响正在削弱反对力量。
对独立媒体的干扰有多种方式,行政干预算是最轻的。专注于卡尔科夫(Kharkiv)地区腐败报道的《Novyi Styl》报总编克莱门蒂夫(Vasyl Klymentyev)失踪案至今未获得彻底调查。大多数电视频道被四大集团所拥有,控制人大多与执政党乌克兰地方党(Party of Regions)关系密切。克罗什科夫斯基(Valery Khoroshkovsky)长期拥有国际传媒集团(Inter Media Group),而他的本职工作乃是乌克兰安全部门首脑兼乌克兰国民银行(National Bank of Ukraine)委员会成员,这显然属于利益冲突范畴。总而言之,自从亚努科维奇问鼎总统宝座后,乌克兰媒体多样性退化是不争的事实。
孱弱的公民社会。尽管观察家们认为,乌克兰对进一步骚扰NGO会有所顾忌,因为政府还得顾及国际反应,特别是欧盟的态度,但公民社会阻止的运作环境仍然十分困难,而且没有任何参与决策的机会。
乌克兰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一块路标指向民主,另一块则指向专制。前一条路通向欧盟成员国资格,后一条路将把乌克兰带向黑暗和厄运。上千万乌克兰人民更愿意走向欧盟成员国,但欧盟并没有清晰的乌克兰政策,这让乌克兰人民很受伤。
与此同时,亚努科维奇总统也宣称愿意加入欧盟,但他却没有引入符合入盟标准的变革。因此,在短期内,乌克兰都不可能得到启动入盟谈判的邀请。
对欧盟来说,采取尽力争取乌克兰的政策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现任欧盟主席国波兰应该想一想自己蒸蒸日上的民主形势来自何处,回忆一下老一辈波兰人如何获得了必不可少的西方支持。如今,乌克兰也需要类似的支持,这些支持不应该以政治代价昂贵为理由而被置之一旁,也不应该仅仅因为具有巨大的经济利益而得到实施。我们敦促欧盟及其成员国坚持法治精神必须得到尊重的原则。欧盟至少应该要求让季莫申科和其他反对派领导人获得保释,以便他们能够在法庭上更有力地为自己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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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g Ivanov
As sad as it is, even at the time of the Orange revolution there seemed to be a sense of inevitability about the subsequent course of ev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