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苏联解体以来,中东欧以及中亚地带国际关系的准则好似已经建立起来。其口号是独立和相互依存、主权和相互责任、合作和共同利益。这些良好概念都需要加以保护。
格鲁吉亚危机猛然惊醒了我们。在苏军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四十周年之际,俄军坦克进入邻国。这表明,强权政治的诱惑依然存在。旧的伤疤正在化脓,分歧加剧。俄国还是不甘心欧洲的新版图。
俄国通过单方面承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独立来企图重新划定版图不仅标志着后冷战时代的结束,而且也说明各国需要表明它们在国家主权和国际法等重大问题上的立场。
俄国总统梅德韦杰夫说他并不惧怕新的冷战。我们并不想要冷战。他则有重大责任不去发动冷战。
当各国独立自主决定命运、寻求与其他国家结成联盟之时就会带来益处,乌克兰就是这样一个好例子。乌克兰的选择不应被视为对俄国的威胁或者是敌对行动。乌克兰的独立自主确实要求形成新的对俄关系,这一关系应当是平等的,而非主仆关系。
俄国不应当从格鲁吉亚危机中得出错误的结论。也就是说,在领土完整、民主管理国家以及国际法等问题上不能走回头路。过去事件表明,俄国可以击败格鲁吉亚军队。但是如今俄国比一个月前更加孤立,更为缺少信任和尊重。俄国在短期内取得了军事利益。但是长久而言,俄国将会感受到经济和政治损失。如果俄国确实想要赢得尊重和影响力,那么它就需要改弦更张。
普京总理把苏联瓦解描述成为二十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但前苏联各加盟共和国大多数人民不这样看。如果俄国如果在未来二十年中继续这样认为,那么这对于俄国就是一个悲剧。
实际上,从1991年以来,西方在欧盟和北约合作范围内向俄国提供了大范围的合作,并且使其加入了欧洲委员会和工业八强集团。西方的首脑会议、各项机制以及会议并不是羞辱或者威胁俄国,而是为了同它保持接触。欧盟和美国在需要的时候向俄国经济提供了大力支持,而西方公司则在俄国大量投资。俄国融入全球经济从而获益匪浅。
但是俄国却嘲弄西方国家的这些努力。确实,俄国中止参与常规武装力量条约、骚扰工商业人士以及对邻国进行网络攻击。现在又发生了格鲁吉亚事件。
当然,俄国可以而且应该在其邻国应有利益,但是它必须像所有国家一样赢得这一影响力。实际上,这些邻国并非普京总理所经常谈到的“后苏联时代领地”。苏联瓦解形成了一个新的现实,也就是具有自身权益的各主权和独立国家。
俄国还需要澄清其对使用武力解决争端的态度。有人认为俄国的所作所为并不超出北约1999年在科索沃采取的行动。但是这一比较并不经得起严格的检验。
科索沃发生了剧烈的系统性践踏人权事件,最终发展成为自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种族屠杀。北约在此情况下方才采取行动。
北约只是在联合国安理会紧张的谈判和和平会谈坚定不移的努力之后才在科索沃采取行动。西方派遣特使警告当时的南斯拉夫总统当时的南斯拉夫总统米洛塞维奇其行为的后果。
但是在俄国对格鲁吉亚动武中这些都没有。
同样,承认科索沃独立的决定只是在俄国表明它将会否决联合国秘书长特使、芬兰前总统阿赫蒂萨里提出的建议后才做出的。即使那样,我们还是同意由欧盟、美国和俄国三方进一步谈判四个月,目的是确保不遗余力地寻求各方都能接受的妥协。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在格鲁吉亚,俄国在三周之内从支持领土完整转变到分裂格鲁吉亚,并且完全依靠武力来这样做。
俄国现在必须扪心自问有关其短暂军事胜利和长期经济繁荣之间的关系。
格鲁吉亚的冲突造成投资者信心暴跌。俄国的外汇储备一周时间内下跌160亿美元。在一天之内俄国石油天然气公司的市值也下跌同样数量。俄国的风险保费直线上升。
孤立俄国将会适得其反,因为俄国的经济融入是约束其政治的最佳手段。而且,孤立俄国只会激发俄国人狭隘的民族主义,加强受害者的心理。而且,这将会破坏世界各国在处理核子扩散、气候变化或者稳定阿富汗局势等问题上的利益。
但是国际社会并非无能。欧洲需要俄国的天然气,但是俄国石油天然气公司需要欧洲市场和投资。
我们的应对措施必须是坚定不移的保持接触。这就意味着要巩固联盟、重新平衡与俄国的能源关系、维护国际机制的规则以及重新努力处理“悬而未决的冲突”。这些冲突不仅包括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也包括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和纳卡地区的冲突。每个冲突都起源于长期的种族紧张关系,而经济和政治发展欠缺又加剧了这些紧张关系。
乌克兰有八百万俄族人,他们许多人居住在克里米亚,因此成为这里的关键。它与俄国有着紧密的联系,完全符合双方的利益。但是乌克兰又是一个欧洲国家,有权申请加入欧盟。乌克兰领导人已经表明渴望加入欧盟。欧盟成员国资格的前景以及现实一直是东欧稳定、繁荣和民主的力量。一旦乌克兰满足了入盟条件,就应该接纳其为正式成员。
乌克兰与北约的关系并不对俄国构成威胁。这将巩固乌克兰的民主机制和独立,而这些都将会在长久的意义上有利于俄国。
欧洲需要通过投资于储存天然气以便应付供应中断、供应多样化、正常运作的内部市场以及加强各国联系平衡其与俄国的能源关系。
我们还必须减少我们对天然气的依赖、提高能源效率、投资于捕获二氧化碳以及煤炭的储存技术、可再生能源以及核能。
我们必须审视在所有的国际机制中的对俄关系。有人条件反射式地呼吁把俄国从工业八强集团中驱逐出去,或者终止欧俄关系或者北约与俄国的关系。我拒绝接受并且不会道歉。但是我们的确需要检讨对俄关系的性质、深度以及广度。
在北约中,我们坚持向现有成员国所做出的承诺。俄国将不会对北约未来走向做出否决,这一决心将要得以重新加强。
如今的选择是明确的。没人想要一场新的冷战,但是我们同时又要坚持持久和平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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