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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现实主义的回归

纽约——有关美国外交政策的争论许多都是老生常谈——例如,是孤立主义还是国际主义,单边主义相对于多边主义,最近讨论最为激烈的是:美国的外交政策的根本目的是影响其他国家的外部政策还是直接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

关于“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的争论一直是激烈且持久。在冷战时期,有一种声音认为美国应该“击垮”苏联,摧毁共产主义制度,给它带来资本主义的民主制度。另一些人这样做过于危险,因为苏联拥有核武器。美国当时采取的外交政策是“遏制”,就是限制苏联政权的权力及对周边的影响力。结果是,经过40年的“遏制”政策,苏联及其帝国轰然倒塌。这些虽然不是美国外交政策的主要目的 ,但这都是美国外交政策所带来的结果。

乔治·W·布什就是近期美国外交政策“理想主义”的典范。小布什采取的是所谓“民主和平论”,就是民主不仅仅对本国的国民适用,也应该适用于美国邻国乃至以及其他国家。

当然,在美国对外政策上,他的父亲老布什一直奉行着“现实主义”的做法。

有关这个问题的讨论,在对待伊拉克问题上显得尤为激烈。小布什2003年发动了对伊战争,并且推翻了其政权。他希望通过对巴格达政权的改变可以将伊拉克民主化,从而使得周边的阿拉伯国家受到影响,迫使他们也向民主转型。

相反的,老布什在对伊拉克的前一场战争中,获得其他一些国家的支持下,成功地解放了科威特之后,他并没有进一步挺进巴格达而赶走萨达姆政权,虽然当时有一些人希望他这么做。

在1991年对伊战后,老布什也没有介入土耳其什叶派和库尔德人之间的冲突。他认为,如果派兵的话会使得美国士兵处于土耳其复杂的国内争斗。如果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的话,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巴拉克·奥巴马总统当然是“现实主义”的信奉者。在对待阿富汗问题上,美国新的外交政策目的不是要将阿富汗变成民主国家。相反的,正如美国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在国会作证时表示:“如果我们的目的是建立所谓的“瓦尔哈拉式ampquot;的中亚国家的话,那我们必将失败。”

奥巴马总统的说法是:“我们有一个明确鲜明的目标:干扰,瓦解和击退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的基地组织,不能让他们在未来获得政权。”

美国对中国外交政策也有所转变。在今年2月亚洲之行中,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明确表示,人权问题是中美关系中退居到第二的位置。

以此同时,在4月1日的伦敦峰会之后,奥巴马总统和俄罗斯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发表发表联合声明表示,美俄的关系应该是“以法律为指导,双方在尊重基本自由和人权的前提下,可以各自保留自己的观点。”双方还表示,两国应该加大了对核武器的消减力度,关注伊朗的核设施,稳定阿富汗的局势。美国无条件地支持俄罗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此次美国外交政策的改变是现实而且令人鼓舞的。成熟的民主国家应该更加有责任感,不成熟的民主国家容易沦为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国家。毕竟,建立成熟的民主国家的道路漫长而且艰难。美国需要和其他国家,不管是民主还是非民主的国家,一起合作,共同解决问题,这些问题包括经济危机,核扩散以及气候变化等。

令人欣慰的是,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和非民主国家进行合作不是不可能的。例如,以色列和非民主的国家埃及和约旦达成了和平协议。美国和苏联虽然当时有着根本的分歧,但也有有限的合作(例如,核裁军等)。如今,美国和威权主义的中国在贸易和金融上有着双边的合作。在某种程度上,两国也有战略的合作,例如对朝鲜政权的改变等。

当然,这也不是说美国的外交政策部不包含推动民主的进程。民主进程的推动是应该的,也是必须的。但是,推动民主化在外交政策中所占得的比重值得商榷,如果将它作为美国外交政策核心的话,那是很危险的。巴拉克·奥巴马总统的外交政策应该是继承老布什,而不是小布什的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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