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pril 21,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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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魅力攻势的局限性

布鲁塞尔——在许多西方人眼中中国似乎已经从邓小平构想中那个保持冷静头脑和克制姿态的国家逐渐变得喜欢参与国家之间的争吵。判处一名澳大利亚矿业高管十年徒刑、挤走谷歌、在重要会谈中牵制欧盟、并让一名中级官员在哥本哈根气候峰会上对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指手画脚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向合作伙伴证明建设性诚意的最好方法。

中国到现在一直固执地淡化对伊朗的制裁为建立大规模进攻性军事体系进行大笔投资并公开批评西方领导人实行不负责任的金融和保护主义政策每每想起这些总是让人难以放心。但说这些的目的并不是要强调中国任性的行为方式而是要说明这个国家目前所面临的两难问题如果中国所作所为像一个正常的大国世界将会忘记中国国内仍有数亿人口尚未脱贫的事实。

中国领导人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个两难问题并且实际上不愿被拖入到与西方和邻国的激烈竞争之中。在最近召开的人大会议上,温家宝总理强调中国不应当以小博大,如果想让全体公民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中华人民共和国迫切需要的仍然是稳定。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中国已经更加努力地想与其他国家搞好关系。胡锦涛总统出访华盛顿显然意在缓解由美国对台军售、人民币汇率问题和奥巴马会见达赖等一连串事件所造成紧张关系。中国很可能将不遗余力地在今年的上海世博会上向来访的数十位欧洲领导人表达一种积极的态度。

在级别较低的层次上中国也已经发动了令人叹为观止的魅力攻势。身为国家电视台的CCTV将开播一档面向全球观众的节目,就中国在国际问题上的立场做出解释。在布鲁塞尔和华盛顿给人留下的印象是中国外交官当前的任务是会见和取悦所有人。几乎每个星期中国大使都在向各式各样的听众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

实际在布鲁塞尔专门举办了面向欧洲议会议员、企业界、甚至是高中生的活动。中国外交官们现在与智囊团的关系比欧洲更为密切,并因对公共辩论做出了建设性贡献而广受赞誉。

但魅力攻势依然无法掩盖官方层面上鲜有进展的事实。很难想象仅靠对西方精英的甜言蜜语就能缓解存在于他们心目中的欧美对中国崛起的根深蒂固的忧虑。而无论中国怎样向世界微笑,随着贸易相对收益的减少以及可能接踵而来的防御甚至保护主义政策的实施,西方目前的经济停滞都将不可避免地加剧它们对新兴国家的怀疑。

中国需要开展成熟的战略对话与欧盟的对话更是重中之重。这不是伙伴关系的救命稻草但至少可以帮助确定双方的共同利益、明确政策选择、并为实现目标创造必要的条件。

决定政策取向的是利益不是同志关系。我们可以组织最高规格的商务峰会但如果西方企业无法更多地进入中国市场或者如果他们感觉受到拿高补贴的国有企业的威胁那么双方关系仍将进一步恶化下去。我们可以一轮接一轮地举办探讨对华关系重要性的圆桌会议但如果无法更有效地解决伊朗、非洲或其他动荡地区的问题那么西方将不可避免地视中国为安全威胁。

期望过高而又缺乏实际进展可能危险性更大。短期而言这可能降低决策者将宏伟目标转化为实际行动的紧迫感。从长远角度看,越来越高的期望值将不可避免地带来挫折,而主张加强关系的政治领袖甚至可能被强硬派所取代。

奥托··俾斯麦曾在十九世纪写到,“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造成崩溃。我们应当尽一切努力避免让人们产生反感这种反感来自于我们逐渐成长为真正的强国。为了树立起这样的信心在发生冲突时保持诚实、开放和愿意让步的姿态是重中之重。但就连德国的铁血首相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猜疑、经济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将欧洲列强拖入贸易战和外交对立的下降通道而无法自拔。

如果中国和西方将双边关系视为理所当然(而不去经营维护)那么曾经前景广阔的合作关系蜕变成举棋不定的局面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俯拾皆是。对中国来讲如果欧洲和美国担忧自己的未来那么将很难建立信心。而中国则将因为害怕保护主义或新一轮遏制政策而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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