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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王国在解体吗?

在1707年第一个苏格兰议会自行投票解散的三百年后,苏格兰国民党在自治的苏格兰议会中赢得了多数席位。而自治的苏格兰议会正是布莱尔的重大遗产之一。由苏格兰国民党领导的政府是否预示着联合王国的解体呢?在更为广泛的意义上,民族主义作为十九世纪政治的产物是否依然可以在欧洲发挥作用呢?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几乎肯定是不。民族主义者只获得了31.9%的选票,而支持联盟政党的获得59.6%的选票。证据表明,比例代表制可以产生奇怪的结果。

早在1957年,“为欧洲各国人民建立更为紧密联盟的基础”的动机让欧洲各国之间的战争变得过时,而在这一过程中,又给所有的欧洲国家带来内部稳定。50年来,由于民族主义冲动在两次世界大战联盟之间遭到压制,欧盟并没有在这一使命上经受考验。这些限制已经不复存在,以普鲁士建国和民族分裂国家为借口的民族主义又重现生机。

人们现在谈论民族主义的时候,头脑中都会显现出另一个时代邪恶的形象。但是,民族主义当然不是不可避免地充满暴力的。它只有在有暴力传统的地方才会形成暴力。苏联及其卫星国的解体表明,处理这一传统的方式并不是强迫不高兴的人们生活在一个国家之内。人们应当认识到,在某些地方离婚是不可避免的,并且要确保离婚尽可能地友善。世界可能无法阻止南斯拉夫陷入内战,但是它却可能可以通过帮助在更早的时候谈判达成分离的协议而减少残忍。

某些人说,苏格兰国民党在苏格兰的掌权预示着一个国家的复生,还有其他许多人认为这一说法无视在生活质量、机遇以及生活水平上取得的巨大进步,因而不过是花言巧语。如果这一说法正确,那也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产生的国家复生。除了某些怪异和不幸的人,没有什么地下武装、分离主义恐怖分子、目的在于推翻政府的民间不服从运动,连大规模示威都没有。

建立具有从英国威斯敏斯特授权的议会可能是现代世界中由律师、牧师以及会计师委员会,而不是大胡子的激进分子进行的第一场革命。而且,未发一弹就取得了这一结果。

所以,不像是14年前捷克斯洛伐克分裂那样,这一场革命距离建立完全的苏格兰国家还相距甚远也就不足为奇了。苏格兰依然选举议员进入英国议会,而该议会依旧控制着国防和外交、宏观经济政策、税收以及社会安全。但是,苏格兰议会可以在医疗服务、教育、地方政府、住房、刑事和民事司法以及经济发展等领域立法。它还可以在不超过3%的幅度内提高或降低所得税的基本税率,还可以征收捐税,例如路费。

这种半独立部分地反映了,不像是加拿大的魁北克或者比利时的弗拉芒民族主义,苏格兰民族主义中并没有语言动机。苏格兰五百一十万居民中大约只有八万人讲盖尔语。宗教起的作用也并不明显。信仰罗马天主教的人以前担心独立会带来清教徒的霸权,现在,天主教徒和清教徒在支持苏格兰机制上大体上相等。

而且,与东欧或者巴尔干民族主义不同的是,苏克兰的多样性基本上与种族或宗教无关。因此,在当今的苏格兰不存在爱尔兰酝酿起义并导致爱尔兰1922年独立的条件,而这一事件是英伦群岛政治联盟最近的重大决裂。苏格兰民族主义者的确向往爱尔兰,但是向往的却是它近年来巨大的经济增长。但是对于大多数苏格兰人而言,爱尔兰经验并非是一个有吸引力的模式,可能是因为它与恐怖主义有染。他们还知道,爱尔兰从欧盟那里获得的巨大财政援助不会再有了。

驱动苏格兰民族主义的是对苏格兰公民机制的依附。在这一方面,苏格兰有别于威尔士。在1707年苏格兰签署自愿联盟法案之前400多年,威尔士被迫并入英格兰。除了那些关心威尔士语言的人外,很难确认独特的威尔士机制。与此相对照的是,联盟并没有触及苏格兰的机制框架,包括具有自身课程和考试结构的中小学和大学、独立法典和规则的法律制度、独立于国家的教会以及独特的地方政府体系。

如今的苏格兰议会帮助消散苏格兰人的不满,因为该议会正在重振那些机构。英国议会法令不再适用于苏格兰,至少是在教育和医疗等方面如此。同样,尽管苏格兰国民党现在试图把责任推卸到英国议会上变成一种艺术形式,但是苏格兰人现在也很难把他们的问题责任推卸到伦敦政府上。

所以,苏格兰自治不仅不是英国解体的前兆,相反给伦敦以外的国家生活带来了活力。苏格兰正在经历经济繁荣,人们对爱丁堡新的信心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涌现的是一个不同的苏格兰和不同的英国,而且这是苏格兰带给欧洲的经验。英国高度集中的政治文化已经不可逆转地改变了。这一文化正在被一个更为多样的政治形式所替代。在这一政治中,不同地区和民族的身份认同获得了鼓励和表达。苏格兰通过与联合王国其他部分的合作而非冲突正在给“更为紧密的联盟”这一词语注入新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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