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November 1,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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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干地区的新常态

索非亚——

欧盟在巴尔干地区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但外界所知不多。欧盟依然坚定地承诺将接纳该地区的国家入盟。今年九月,欧盟外交事务高级代表凯瑟琳•阿什顿(Catherine Ashton)成功地打破了塞尔维亚与科索沃关系的僵局,将双方带回到谈判判桌前。欧盟的软实力一如既往,清晰可见。

此外,就在本月,最近二十年来围困住本地区的签证之墙终于全部倒塌了(但科索沃阿尔巴尼亚族区域除外。)就好像是发生在欧盟中心区的危机尚未波及巴尔干这个边缘区域。至少这是欧盟委员会所希望看到的巴尔干,也是巴尔干地区国家希望展示给世人的形象。

但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让人宽心。当涉及到欧盟接纳该地区国家入盟的问题时,进一步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巴尔干地区目前是一个希腊式经济难题、贝卢斯科尼式政治与土耳其式宗教狂热的混合物。

要了解这个混合物,你可以想象某个国家的某个选举日正赶上一个阴雨天,统计后发现几乎3/4的选票都是空白票。当云开雾散,阳光灿烂的日子到来时,政府要求重新举行选举。但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抗议反而增加了,83%的选票都未填写任何候选人。

这是出现在若泽•萨拉马戈(José Saramago)的小说中的故事情节,是一幅虚构的反乌托邦的后政治民主社会的情形。在这个社会里,人民感到愤怒;社会精英们毫无信心,一心只是谋划阴谋诡计;社会生活处于瘫痪状态。这段描述也是巴尔干地区的百姓们对本国新政治制度的感受的恰当写照。

萨拉马戈小说中描述的情形就如同巴尔干地区现实生活的再显。最近“盖洛普巴尔干观察”进行了一次民意调查,当被问及他们信任的对象这个问题时,大多数接受调查的人都表示他们信任教会、欧盟和联合国,但对国家机构极不信任,包括那些选举产生的国家机构。

该地区最后一场战争已经过去十年了,巴尔干地区却仍然是一些失意的受保护国和弱国的组合。波斯尼亚与科索沃都被困在了半独立状态的政治迷宫之中,阿尔巴尼亚、黑山和马其顿都是些患了幽闭恐怖症的小国,各国政府与反对派势力都陷入了民粹主义与分裂之中,相互攻讦,自挫锐气。

塞尔维亚失去了科索沃,但仍然没有找到自我。而克罗地亚在是否加入欧盟的问题上陷入分裂之中,大多数克罗地亚人都计划投反对票。虽然该国的塞族人与克族人在历史问题上仍然纠缠不休,但许多人都同意为加入欧盟而纳税是浪费钱财的说法,且大多数人认为,没有哪个政党或政客能够代表他们的意见。

欧盟已经失去了它的魔力,但尚未失去其重要性。诚然,是保持其宪法确定的国名还是与希腊达成妥协(修改国名),以获得加入欧盟的好处,马其顿固执己见。塞尔维亚人也认为,它宁可放弃加入欧盟的利益,也要坚持科索沃是塞尔维亚一部分的主张。

但声明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显然,如果该地区国家的公众真的想要实现政治稳定,改善生活水平的愿望,就不可避免的要与他们国家加入欧盟的前景联系在一起。而这一点正是巴尔干地区的人们了解欧洲目前的状况显得极为重要的原因。该地区的人们仍然相信欧盟,但不能确定欧盟是否相信他们。

此外,他们不再知道本国经济在后危机时代的欧洲是否能够得到增长。此前,对于寻求加入欧盟的小型经济体来说存在两个样板:爱尔兰激进的市场化改革模式和希腊创造性的记账与吸纳欧洲基金的模式。如今,这两个样板都翻车出轨了。

欧盟当前危机在巴尔干地区的影响完全可以理解为一种政治想象力的危机。就在两三年前,该地区的人们还在为无法融入欧盟的主体而发愁,而现在他们在为欧盟的命运担心。过去只要告诉马其顿人他们国家可以成为另一个比利时就能得到大众的追捧,。而现在,考虑到比利时表现出来的效率低下与经济停滞,人们不得不问马其顿人是否还想加入欧盟,也成为这个样子。确实也没有人敢承诺,比利时在未来10年或20年内,其经济不会崩溃。

巴尔干地区的多元文化体制在经历了十年的战争与狂热的民族主义后才建成,但欧洲主要的政治家们都说了,文化多元主义已经死亡,那么巴尔干地区的多元文化体制还能持续多长时间哪?为结束战争而建立起来的体制安排如何才能转化为一种有效的制度保证,使该地区的所有国家都享有包括加入欧盟在内的光明未来?

欧盟国家正忙于应付自身的问题,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欧盟面临的危机对其周边国家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这种状况应该改变了。巴尔干地区的“新常态”可以非常准确地反映欧盟国家目前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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