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September 15,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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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卫星的重生

卡纳维埃拉尔角——50多年前(1957年),苏联发射了全世界第一颗轨道卫星,击败美国进入了太空。 对美国而言,所谓的“卫星时刻”是一记当头棒喝,促使美国增加在科学和技术领域的投资。 几个月后,美国发射了探险家1号卫星,太空竞赛就此拉开序幕。 孩子们被鼓励学习数学和科学,美国的专业技术则帮助美国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但此后太空领域的进展明显放缓,美国宇航局从去年11月开始就一直在准备发射最新的航天飞机。 12月,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谈到需要新的“卫星时刻”,重振美国一度领先的太空科技。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两天后就迎来了这样的时刻,但却没有得到媒体应有的关注。 不过,这一卫星时刻——实际应该称为“龙飞船时刻”——传递了有些不同的信息。 “龙”飞船的发射实际上是美国的骄傲,它反映着传统的美国精神。 12月8日,一家由移民创建由私人投资者出资的美国公司SpaceX成功地将一艘飞船送入轨道,并成功地在太平洋上对其进行了回收。

它向人们宣告不仅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合成STEM)教育很有必要,而且私营公司的这项成果在耗费的金钱和时间上只占宇航局预算的一个零头。 政府的优势在于资助和开展研究,而受利润和荣耀驱动的竞争性私营企业一般在应用成果时更迅速、也更有效。

举一个明显的例子: 就在飞船发射前,SpaceX工程师发现第二级发动机延长式喷嘴上有几条裂缝。 他们只是分析了相关缺陷,剪掉受影响部分,而后继续发射,而没有将飞船拖回工厂维修。 (当然,如果“龙”飞船执行的是载人飞行,他们可能所采取的措施可能会有所不同。)

“龙”时刻提醒我们的并不是美国宇航局的无能,而是政府研究机构不适合管理常规经营活动,而企业在这方面则具有优势。 (美国宇航局多年来一直受制于美国国会的政治内讧和赞助,以致于其任务更像是在创造就业机会,而不是太空探索。)

当然,我必须承认这个问题关乎我的个人利益。 我写这篇文章是在佛罗里达的卡纳维拉尔角。 作为美国宇航局顾问委员会委员,我目前正在拯待升级和修缮的肯尼迪航天中心参观。 但现在宇航局正将4亿7500万美元投入一个已经取消的项目,而不是用来修缮航天中心。 原因是: 一名议员成功引入了法律条款,禁止宇航局在新预算案获批之前停止这项开支。 因为宇航局需要遵守旧的预算案,因此已经取消的项目继续得到资金支持。

不妨想想那些工作人员的感受: 他们庆幸自己能拿到薪水,但对手头工作的价值完全不屑一顾。 为什么不让他们拿着这些薪水到高中讲课? 这比他们现在的工作有意义得多。

我们再回到龙飞船项目,它的成功有以下几个因素。 首先,SpaceX是一家私营公司。 因为涉及私人款项,所以杜绝了浪费。 公司创始人埃伦·莫斯克是南非移民(他在闲暇时间还同时经营电动汽车公司Tesla),公司的运营经费来自他(另一家创业企业PayPal 的利润)和其他私人投资家的自有款项。 (是的,SpaceX 的确与美国宇航局订有合同,但每次发射都采用固定价格。)

SpaceX关注的不只是工作本身,而是在预算内保质保量的完成工作。 政府和政府合同商工作一般都非常稳定,而私营企业则知道钱是会花完的。 此外,私营公司还要参与竞争。 SpaceX身后是一群从事飞船研发的私营企业,包括Masten Space Systems、XCOR Aerospace、Armadillo Aerospace和Blue Origin。

这些企业所造的飞行器并不完全一样,事实上,每家企业都认为自己的技术更有优势。 这种冗余实际从长远来看更有效益,因为每家公司都勇于实验,并从其他人的成败当中吸取经验。 与此同时,每家企业押上投资人资金和自身信誉所竞争的并不是一份单纯的大奖,而是不断增长的市场份额。

正是这种奖励实用创新和有目的冒险的自由市场经济,应当得到我们的表彰和嘉奖。 美国政府(在这方面也包括欧洲政府)带领我们走出目前经济困境的能力并不比他们带领我们登月的能力更强。 在绝大多数相关领域,政府应当扮演的是要求严格的客户,而不是供应商(或出资方)。

美国政府在很大程度上通过从私营航空公司购买货运服务推动了航空业的发展。 政府还建设了互联网——而后明智地将绝大部分发展和日常运营移交到私营部门手上。

现在,在奥巴马合理的太空新政下,美国政府计划将重点放在飞往火星及所谓的“近地天体”上,而将国际空间站的常规往返列入从SpaceX等公司的采购对象(而不是以每名宇航员往返约合6000万美元的价格从俄罗斯航天计划进行采购)。 “龙”时刻清楚地表明,实现创新商业化,而不是单纯的创新能力,是美国经济长期繁荣的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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