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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应该进攻伊朗?

布什总统表示无法接受伊朗发展核武器,近来的新闻报道也显示布什政府正在研究预防性军事策略。而伊朗总统内贾德则对欧盟和其他国家的外交斡旋无动于衷,利用核问题积集国内的支持。现在要阻止公开的冲突,是否为时已晚?

伊朗宣称其核计划的目的仅在于和平用途,辩称自己作为“核不扩散条约”(NPT)的签字国有权发展铀浓缩等技术。然而该国花了18年的时间来迷惑监督机构“国际原子能组织”派出的调查员,以致有的国家认为伊朗已经自毁信誉,放弃了在本国土地上发展铀浓缩的权利。

俄罗斯提出为其在伊朗修建的民用反应堆提供核浓缩和再处理服务。如果伊朗的确只对和平用途感兴趣,那么俄罗斯的提议或者其他某些计划(如在伊朗存放低浓度铀)就足以满足他们的需要。然而伊朗坚持要在国内发展浓缩铀,因此人们普遍认为该国企图生产高浓度铀,用以制造原子弹。

让伊朗制造原子弹真的有那么糟糕吗?有人认为这样有助于在该地区形成稳定的核威慑,相当于冷战时期美国和苏联之间的核平衡。然而伊朗领导人屡放厥词,否认大屠杀,鼓吹毁灭以色列,这不但使伊朗失去了欧洲的支持,也使以色列不愿将自己的生存押在核威慑带来的稳定上。

同样,沙特阿拉伯、埃及和其他国家也不会消极地等待波斯什叶派得到原子弹。他们很可能会效法伊朗,而且,在本来就不稳定的中东,核武器扩散得越多,因意外和判断错误而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就越大。更严重的是,伊朗分治政府中的无赖分子可能会把武器技术泄露给恐怖主义集团,这样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

鉴于上述风险,有人考虑趁伊朗还不能制造核武器的时候通过空袭摧毁伊朗的核设施。粗看之下,这种“一劳永逸”的打击似乎颇为诱人。但是经过仔细的分析可以发现,军事行动的吸引力并没有那么大。伊朗的核设施相当分散;有些还在地下。考虑到还要镇压防空武装,打击的目标大约有600个——远远谈不上一劳永逸。

而且,空袭虽然可能会将伊朗的核计划推迟几年,但也会促使民族主义者团结起来支持政府和核计划,特别是在一次打击不够的情况下。而如果实施长期打击,那么年轻一代中正面的政治转变可能会受挫,从而降低未来伊朗民主化、温和化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伊朗具备有效的报复手段。她或许不能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但却可以威胁各地的炼油厂、储油设施和油轮,使油价继续飙升。此外,伊朗对黎巴嫩真主党等恐怖组织的支持可能给别的国家带来暴力侵害。布什轻举妄动发起的伊拉克战争迄今后果仍不明了,他的功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是否能找到政治上的解决办法,在这种情况下,伊朗如果支持伊拉克什叶派的极端分子,将取得相当大的优势。

布什政府官员说:“不排除任何手段。”他们这是在警告伊朗人,军事力量的使用并非不可能。不过他们又补充说现在主要在考虑外交手段,这倒比较容易让人相信。正如西奥多·罗斯福说的,一边举着大棒,一边温柔地劝诱,这样谈判的效果可能更好。不过同时,伊朗知道美国人(或许还有以色列人)诉诸武力的代价有多么巨大,从而降低了威胁的效果。

目前看来,外交途径前途暗淡。伊朗已经威胁说一旦实施强制制裁就要退出NPT,而俄罗斯和中国都担心即便是有针对性的小规模制裁也可能升级,最终让美国人找到使用武力的借口,而这正是他们想避免的。中国想保住伊朗的石油来源,俄罗斯想保住一个有价值的商业市场。不过两国都明白,如果问题不能在联合国(两国都是举足轻重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内解决,那么联合国的未来可能受到严重损害。

今天,外交解决办法主要由各种惩罚组成,虽然都是有针对性的小规模制裁。这些惩罚的主要作用是心理上的,通过人们的普遍支持使伊朗觉得自己被孤立起来了。和朝鲜不同,伊朗可能会比较在意自己的国际声誉。

如果美国愿意增加积极的鼓励政策,外交解决办法的吸引力可能会有所提高。美国可以通过一个值得信赖的中间人,提出如果伊朗同意放弃在国内发展铀浓缩技术,接受俄罗斯的提议(可以采取国际联盟的形式,由国际原子能组织管辖,允许伊朗参加),美国愿意考虑提供安全保障,取消现有的制裁。这样的话就要克服强行改变伊朗政体的冲动,毕竟这样的做法在布什的第一任任期内曾使美国外交政策受挫。

外交手段能增进经济和文化联系,有利于发挥软实力,在较长的时期内逐步实现政体的转变。同时,与当前局势发展的趋势相比,这样的办法可以避免巨额的军事开支,最终的结果也更加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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