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黎巴嫩战争持续之际,人们广为谈论“过度武力”这一词语,好似其身后有国际法中清晰无误的原则,告知人们何时武力过度以及为何这是非法之举。但是,由于军事作战引发的平民死亡并不足以说明使用了“过度武力”。如果某一方的儿童死亡多于另一方,也并不达到某种标准,而无论这一标准为何。那么,“过度武力”究竟为何物,其在战争法中地位究竟如何呢?
让我们回归本源。在有关自卫的国内法中,使用武力必须总是必须的,而且与受到保护的利益成比例。一个显而易见的例子就是一个店主是否可以枪击携其店内商品逃跑的打劫者。如果没有其他制止小偷的方式,那么,使用武力就是必需的了。
但是,这是成比例的吗?那就要取决于打劫者被枪击的代价是否明显地高于被盗商品的价值,以至于店主应当至少在当时不什么也不做。店主总是可以报警并且可能索回商品。换句话说,当使用武力的代价过高时,武力就不成比例。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只要当代价高于收益时,武力就变得“过度”。毕竟,一名妇女可以使用致命武力来避免被强暴,即使有人认为侵犯者的生命高于潜在受害者的性清白。
任何时候受到身体上的危害,使用所有必需的武力都是允许的。设想一下,一名恐怖分子在把受害者的牙一颗一颗地拔出来,而唯一制止他的方式就是将其击毙。大多数人会说这样做是允许的,即使对侵犯者的伤害远远大于受害者牙齿的价值。
那么,我们如何知道何时武力过度呢?对这件事的争论永无停息。许多法律体系现在认为,至少对于财产侵害而言,当唯一可用的选择就是击毙小偷的时候,这个受害者必需是愿意放弃其财产的。
让我们把这些原则运用到国际冲突之中。在战争法中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自卫。一个是首先交战的理由;第二个是在战斗期间使用武力,例如击毙袭击军人的平民。
在武装冲突的理由中,所有的人都同意,自卫的国家可以使用所有必要的武力来赶走入侵者。当阿根廷入侵并且占领福克兰群岛时,英国可以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赶走他们。
但是,让我们设想一下英国轰炸布伊诺斯艾利斯。要想让动武成为必要,就必须产生给挫败入侵做出贡献的直接军事优势。争辩说为了迫使阿根廷人民给军事集团施加压力从群岛撤军而轰炸一座大陆城市是无法令人接受的。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轰炸布伊诺斯艾利斯就会没有必要,因而不可能成为适度的。
国际法律师们通常将必要和适度的概念相混淆,他们声称两者都适用于自卫战争。但是,这并非像国内刑法那样清楚。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法院确认枪击逃跑的抢劫者是必要但却是不适度的国际版本的案例。
国际法容忍适用所有、或者几乎所有的必要武力有两个原因。首先,在国际冲突中,防卫方的军队必须总是保护其平民的生命,而不仅是财产利益。第二,除了极少数例外,并没有什么国际警察部队来帮助一个自卫国家。
过度用武的问题在战场上有不同的特征,士兵们已经在那里撕杀。在国际法的几十个战争罪行中,没有一个提及过度用武的要素。在关于建立常设国际刑事法院的罗马公约中使用的最为接近的形容词是“明显过分”的武力。
明知将会有相对于军事目标的价值“明显过分”的伤害而故意对准平民目标以及攻击军事目标是禁止的。正如人们所料想的那样,没有什么标准、甚至是理论来确定使用武力带给平民旁观者过度的代价。
黎巴嫩的具体问题、特别是以色列轰炸南贝鲁特是确定目标何时是受到保护的平民或者军事恐怖组织的一部分,因而可以合法地攻击。有关这些攻击我们所知甚少。这是一个概念明晰但是实施模糊的领域。现场的记者们还是应该了解相关的军事目标而不是根据平民死亡人数做出判断,这样做对于法律分析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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