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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和梅德韦捷夫: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

普京关于如果梅德韦捷夫当选俄罗斯下一任总统他将担任总理的决定使他们在三月份获得大选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共产党领导人久加诺夫和自由民主党的日里诺夫斯基还在积极地投入竞选。与2004年不同,当时他们是让他们的副手参加的竞选,但是他们没有哪个能获得15%以上的选票。即便假设卡西亚诺夫、涅姆佐夫和民主党领导人波格达诺夫都能够收集到200万个签名从而能够参加竞选,结果也会是一样。事实上,至今他们中间还没有哪个人能获得2%的公众支持。

但是,尽管梅德韦捷夫似乎很可能在第一轮投票中就获得胜利,我们应该考虑在投票后可能会出现的那些重要问题。梅德韦捷夫和普京之间如何分配权力?大权掌握在谁的手里?俄罗斯将不得不重新修订它的法律和宪法以便给予总理更多的权力吗?普京会甘愿接受一个形式上的二号人物角色以及必须为所有的社会经济政策负责而拿他的政治未来冒险吗?

俄罗斯的宪法不允许出现一个“技术上的总统”?国家元首拥有全面的权力,单单这一点就表明梅德韦捷夫将成为一个强势总统。此外,梅德韦捷夫还是一个有着坚强意志的政治家,并且有着非常丰富的行政管理经验。

但是普京将成为一个强势总理,只是因为他是普京就能做到这一点。他注定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将是俄罗斯最受欢迎的人物。因此很有可能会出现至少有两个决策中心的治理体系。也许还应该加上统一俄罗斯党,即普京和梅德韦捷夫所在的政党,它在刚刚举行的议会选举中获得了64%的选票,大大超过了2003年37%的得票率。站在分权制衡的角度,所有这些显然是取得了明显的进步。

在同意接任总理职位时,普京显然很清楚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不管怎样,1999年他曾担任过几个月的总理。

许多评论家往往低估了总理的权力。根据宪法,总理是行政机关的首脑,而政府被授权决定国内和国外政策的主要方向。

关键是要看是谁在担任总理;如果执掌行政部门的是一位重量级的政治家,那么他就有可能凌驾于总统之上。想一想普里马科夫或者叶利钦最后一个总统任期末尾的普京,当时每一个人都很清楚是总理在掌管着这个国家。2008年版的普京总理毫无疑问会比1999年时的普京总理更强势。所以法律或者宪法没有必要为了让他继续作为主要的政治人物而进行修改。但是梅德韦捷夫年轻、精力充沛并且刚刚获得了新的授权,肯定比1999年的叶利钦强得多。

一个强势的总理似乎是大家所更愿意看到的。俄罗斯宪法设计的一个主要弱点是权力与责任被分割开了:总理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力,但是政府却要为政策执行的结果负责。

从这一点上讲,美国的模式更加成功:即国家元首也是政府的领导人。尽管并没有完全解决这种设计的瑕疵,但是新的状况,也就是由最强势的政治人物领导行政机关将使政府变得更加高效,它现在依然在挣扎着从普京2004年的行政机构改革中恢复过来。

许多评论家批评普京同意接受一个他们认为是屈就他的职位—因为这个职位要求他负责修筑道路、社会服务、通货膨胀以及许多其他问题,而可能会削弱他的受欢迎度。然而,也许我们更应该感谢他而不是指责他。

但是这种新的多中心治理体系到底有多稳定呢?梅德韦捷夫将担任多长的总统以及普京会担任多长时间的总理?如果他们发生争吵怎么办?

当然,稳定需要两个主要人物之间达成协议;并且肯定会有很多反对派和盟友试图在他们中间制造不和。但是普京和梅德韦捷夫已经合作共事了超过17年时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严重的冲突。此外,普京在他推举的人的忠诚度上从来没有犯过错误。

在叶利钦时代,被解雇的官员常常会通过出版回忆录和把他们以前的上司的事“全抖露出来”来进行报复。在普京时代,还没有人这么做过。卡西亚诺夫,前总理和现在的反对派批评家,继承了叶利钦时代的风格。我们可以肯定,当普京做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任命也就是挑选他的继任者经过了周密的考虑。

所以梅德韦捷夫将成为下一任总统,并且至少会干完一个任期。而普京在此期间会一直担任总理,并且很有可能在2012年或2016年或者在接下来20年的任何其他总统大选后再次担任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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