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uly 31,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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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疯狂?

莫斯科——

两年前的这个月,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在布拉格提出了他的远见卓识——让这个世界摆脱核武器。一年前,在同一个城市,美国和俄罗斯签署了一份新的有关战略武器的条约。现在全世界范围的支持全面禁核和无核化正在转化为一场有关核威慑的辩论。的确,最先呼吁无核化的四个美国战略家—— 亨利·基辛格,乔治·舒尔兹,威廉·佩里,还有山姆·南都—也开始走回头路了,并正在呼吁结束“共同毁灭原则”这一教条。

不幸的是,他们为实现这个目标的建议目前还不甚明了。他们唯一的具体建议,是俄罗斯和美国要不对称削减战术核武器。但是,战术武器并不是对任何人都是严重的威胁。此外,俄罗斯对削减核武器兵工厂并不十分感兴趣。面对北约的优势,它需要这种武器来弥补心理上的失落—至少在在常规力量上可以看作是一个冷战时代的逆转。更重要的是,俄罗斯认为这种武器保障冲击了中国可能的传统优势。
我坚定地相信有必要免除威慑。毕竟,它几十年来都是成功的:冷战时期,前所未有的地缘战略,军事和意识形态的对抗从未升级为公开的,针尖对麦芒的战争。核武器的存在也抑制了常规军备竞赛。

在冷战时期,核武器的最重要的功能——尽管在当时很少被提及——就是,自我威慑。当然,每一方都自认为自己是和平的,但却不会承认,所以也不得不望而却步。但危险的是,任何冲突都可能升级为阻止双方在多个场合鲁莽和危险行为的核对抗。
随着共产主义的垮台和俄罗斯的暂时溃败,自我威慑已经软化。作为全球的超级大国,美国已经远离这条轨道了。它采取了之前所不可想象的行为—— 例如,攻击南斯拉夫,阿富汗和伊拉克。后者两场战争在政治上弄巧成拙,更别提它还耗资数万亿美元。现在美国军事上是比以前强大了,但对全世界来说它看起来并不真的那么强大。

只有当我们认为我们自己——人民,国家,乃至整个人类 —— 已经变得如此理想如此人道,已不再需要自我威慑时,核威慑和“共同毁灭”才会过时。不幸的是,我们不是这样的人,在国际关系中,核武器发挥着并继续发挥这个文明的作用:它们的使用是如此可怕,以至于我们都要相应地调整自己的行为了。因此,即使前所未有的全球力量的平衡变化,为它的释放创造了优越条件,我们现在还是有点担心第三次世界大战。
毕竟,仅仅拥有核武器,即使相互针对,也不一定会成为敌人。俄罗斯和中国的战略家们认为他们国家的核潜力可能正是针对对方的。但这并不会破坏他们非凡的双边关系,相反,这提高了双边关系。面对中国的军事发展,拥有强大核优势的俄罗斯并不会严重忧虑。

在这个意义上说,核武器促进正常的国际关系,就像一个篱笆有助于建立良好的睦邻关系。 美国和俄罗斯必须寻求建立像中国和俄罗斯,法国和俄罗斯,或是美国、法国和英国之间的这种关系。
裁减军备限制可能对改善关系非常​​有用。但是有关武器控制的谈判是建立在力量平衡的基础上的,这正是应对对抗思想和军国主义思想复苏的有效处方。
泛欧洲导弹防御合作的谈判可能会派上用场。虽然导弹防御是最可能不必要的,因为在任何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奥巴马政府和其他担心多层次反弹道导弹系统可能无效的美国现实主义者需要这样的会谈。至少,为了安抚那些期望美国战略回到那个刀枪不入的黄金时代的强势的核孤立主义者,他们必须假装打算建立这一系统。

建立区域合作反导系统的会谈可能会在妨碍欧洲邻国远程导弹的发展方面有所帮助。这也可以帮助俄罗斯和美国克服相互敌视这一惯习。
但真正需要的是有效的合作:包括应对大中东地区局势的越来越不稳定,确保阿富汗不会变成另一个区域毒瘤,以及防止该地区产生核扩散连锁反应这些方面。
到目前为止,只有美国,俄罗斯和在寄予了希望的中国,印度以及欧盟的协助下,才有希望或多或少有效地解决这些问题。他们可以给在该地区负责的国家提供安全保障。迟早,已经被证明无力自行和解的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将会恢复和平。
同样,在开发新的海上航线,开发潜在的北极能源上,在与中国和其他亚太国家的互动上,在共同开发西伯利亚远东地区俄罗斯无法自行开发的潜在资源上,俄罗斯和美国需要合作,而不是滑稽的战争。只与中国进行发展,这本身就被证明是一个危险的策略。
但是,如果这两个国家无法克服自己的坏习惯,还是相互猜疑,那么他们剩余的,极其强大的核武器将继续产生威慑以及自我威慑。只要我们仍然无法用文明的方式进行思考,进行行动,我们就仍面临危险。事实上,我们必须确保行为举止不会过于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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