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克•马尔克斯(1890-1977,美国著名喜剧演员-译者)曾有一句嘲讽的名言说他不愿意加入任何一家愿意吸收他为会员的俱乐部。但在今天的欧盟,格罗克不需要申请。该联盟现在不想接受 任何国家 的会员申请,因为急于加盟的申请国要么太大,要么太穷,要么又大又穷。
在五月一日,欧盟将正式接纳10个新成员国,其中有8个来自中欧。所有这些国家都比欧盟的平均水平要贫穷得多。保加利亚、罗马尼亚,还可能有克罗地亚原定于2007年加入欧盟。在今年年底,欧盟会决定是否与土耳其展开成员国资格谈判。而土耳其既大且穷,还是个穆斯林国家。如果欧盟将会和土耳其展开谈判,那么它有什么理由将我的国家乌克兰拒之门外呢?
但欧盟目前却认为应该把乌克兰和北非及中东国家放在同一个框架内。欧盟的"更广泛的欧洲"战略呼吁与乌克兰更紧密的联系,也允许我们更大程度地进入欧盟"单一市场"。但该战略却没有把乌克兰作为欧盟成员的候选国,至少没有在可以预见的将来。
欧盟这样做的一个原因是不愿和俄罗斯发生争端。俄罗斯仍将我们视为其紧密的盟友、自然的贸易伙伴和其领导下的不断扩大的经济区的成员。的确,上周乌克兰国会还批准了一个旨在与俄罗斯创建"一个单一经济空间"的条约。但这个所谓的自由贸易区似乎更像为政治寡头们增富和压制竞争的一剂良方,而并非意在促进贸易。
当然,如果欧盟企图诱使乌克兰加盟,俄罗斯绝不会袖手旁观。但欧盟的成员资格并不意味着对俄罗斯的疏远。更何况将乌克兰排除在最终的欧盟成员资格之外只会怂恿俄罗斯的帝国主义野心。这还会减少俄罗斯成为一个完全的民主国家的机会,因为它只会将一个帝国作为一个军事化的国家来统治。
吸引人们踊跃加入的成功的俱乐部总有某种标志。包括乌克兰在内的一个空前壮大的欧盟能够创造一个人口众多的政治实体从而扩展欧盟成为全球性强权的雄心。最新一轮的欧盟扩大证明其在塑造准成员国的治理和行为模式方面非常有效。加入欧盟的准备极大地推动了8个前共产主义中欧国家巩固或重建其民主体制和市场经济。
如果欧洲进一步地输出其法律和价值体系,就会进一步扩大一个致力于和平、民主和繁荣的和平共处的区域。如果一个国家决意做好准备加入欧盟,也就做好了准备和平地融入世界。欧洲需要与这样的国家为邻。
但目前为止,欧盟的行动却适得其反。例如,3年前乌克兰人穿越波兰边界六百万次。这些人多数是小商贩,从波兰买回商品到国内销售。这就促进了波兰最贫穷的东部地区的经济发展。其他克兰人在波兰从事清洁工和建筑工一类的廉价工作。
为进一步加强欧盟的边界控制和签证规定,波兰开始要求其邻国公民申请入境签证。于是跨越波兰边境的人流量骤减,减幅超过2/3。于是欧盟与乌克兰的新边界让人以能相像得到的最消极的方式感受到了-通过损害乌波双方的贸易往来。
在欧盟,似乎只有波兰希望与一个繁荣、稳定和易进入的乌克兰为邻,而不愿其是一个贫穷、动荡,有着不稳定的民主和更不稳定的核电站的邻国。波兰担心越是将乌克兰排除在欧盟之外,该国在政治和经济上就越会落后。
但现今其他的欧盟成员国由于某些原因却带着宿命和恐惧来看待一个不断扩张的欧盟将乌克兰纳入麾下的前景。第一个原因不可避免的是金钱。欧盟将数以亿万计的欧元从富有的成员国再分配到贫穷的成员国:这意味着越穷的国家就需要越多的份额。
第二个原因是移民。欧盟的根本原则之一就是其公民可以在各成员国间自由流动。但反对移民的政党在整个西欧正日渐强势;它们可能将乌克兰潜在的成员资格作为巨大的政治资本。有一种观点还认为更扩大的欧盟只会大而无当。
要炮制似是而非的障碍阻挠乌克兰的加盟很容易。如我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欧洲国家,我们太贫穷,也太不同了。但欧盟一直拒绝为成员国设立最低收入标准的提议。它唯一严肃的经济要求-颇为正当的要求-是成员国必须有"健全的市场经济。"至于我们是否是欧洲国家,我想指出的是在巴尔扎克生活在乌克兰的岁月里,他绝不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欧洲、俄罗斯、乌克兰、摩尔多瓦和白俄罗斯唇齿相依的地方正在形成一个经济断层。欧盟现在如何作为以弥合断层将会决定这些国家究竟是西方化还是停滞不前。一个从大西洋到乌拉尔山的自由完整的欧洲的梦想仍有待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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